第105章(1 / 2)
第105章“死者金玲,女,十七岁,身高六尺三寸,死因机械性窒息……”
顾若戴着口罩,穿着自制的手术衣,细心验着金玲的尸体,目光灼灼。
顾若学的是临床专业,与法医专业其实有着很大的区别,好在她平时看的文献资料比较多,对正常人体生理构造烂熟于心,验尸对她来说,也算有点基础。
金玲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颜面部淤血发绀,伴有肿胀,瘀点性出血,颜面部和眼睑结膜近穹窿部、球结膜的内外眦有圆形、针尖大小的出血点。因为冒顿拒绝解剖,单从外部尸体症状大致可以判断死因。
萧乘风拿着帕子捂着鼻子站在一旁,帮着顾若做了记录人员,却不知顾若为何突然停下,盯着金玲的脖颈处发呆。
“阿若,你发现了什么?”
顾若没回头,抬手招呼萧乘风上前助她一臂之力:“帮我撩衣服。”
“啊?”萧乘风连退几步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可是正人君子,决然不会撩你衣服……”
片刻之后,萧乘风戴着顾若给他的手套,手里捏着那人衣角,偏头看向别处:“阿若,你要看什么?”
顾若努力分开金玲的双腿,凑近前去检查她的……,半饷才站直了身子,一副了然神情:“原来如此。”
萧乘风忙不迭松了手,不去看金玲,急着问顾若:“阿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顾若没有急着回答,扯下手套就问:“那个太监呢?快带我去看他的尸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还需要去确认一下!”
萧乘风指着一边道:“那个太监的尸体就停在隔壁。”顾若顾不得多说,急匆匆就往隔壁走,萧乘风落后了一步,低头看见手上的手套,又想起方才自己帮着顾若掀金玲衣服,连忙撇嘴摇摇头,摘下手套扔在了停尸床上。
刚出门,顾若脚下顿了顿,伸手触碰了挂在腰间的玉佩,那是杜攸宁常年不离身的暖玉。她本以为是证据线索之类,后来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将自己贴身的暖玉送给她,想必是叫她安心吧。宽大的口罩遮住了鼻唇,只露着一双晶亮的眼睛——
一定可以帮到他,一定可以证明凶手另有其人的,一定!
天牢之中,光线阴暗,墙壁之上有些潮意,无端给人压抑之感。
可是某间牢房里的那人,却像是浑然不觉自己的处境,背对着牢门缚手而立。
牢房的锁被人打了开来,紧接着楚御就走了进去,上前一巴掌就拍在了杜攸宁身上,嘴里奚落道:“好你个臭小子,这是笃定自己不会有事吗?”
杜攸宁转身就对楚御行君臣大礼,脸上甚至带着肆意的笑:“有皇上护臣,臣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呵!”楚御原本还崩着脸,闻言不由破了功,明晃晃笑出声来,“谁说杜将军忠良,在朕看来,杜将军阿语奉承的功力也是不错嘛!”
杜攸宁面上一派忠厚老实,抱拳答道:“臣之所言,句句皆出自于肺腑,还请皇上明鉴!”
“好了,爱卿的心意朕了解,先说说金玲出事之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吧。”
“是。”
国宴之上,杜攸宁确实走了出去。可是他跟着的不是金玲,而是九王。先前调查盐私案时,杜攸宁顺着线索,慢慢查到了九王身上。要说九王行事的确谨慎,可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叫杜攸宁查到了证据。
原来九王不仅跟盐私案有关联,同东瀛人之间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若单单是受贿还好些,牵扯到他国不免有卖国通敌的意思。此事非同小可,杜攸宁一边按兵不动免得打草惊蛇,一边叫人继续留心观察。
时值楚御大寿,东瀛国来了不少使者。杜攸宁总觉得不对劲,暗地加强兵防,宴会之上自然也是时时注意九王与东瀛使者的动向。眼见九王忽而起身悄悄退了宴会,杜攸宁总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当即跟了出去。继而就听见假山那里有男女欢,好的声音,杜攸宁并不想听墙角,便又回到了宴会之上。
不过片刻,九王便走了回来,衣着整齐,像个没事人一般与人把酒言欢。同杜攸宁视线相遇时,九王举着酒杯对着杜攸宁笑笑,笑容之中夹杂着其他情绪,杜攸宁忽觉不妙。
果不其然,再之后金玲就出了事,而那杀人的嫌疑被嫁祸到了杜攸宁身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杜攸宁不好说九王与东瀛人勾结陷害他,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老九他真是……”
真是什么,楚御没说,杜攸宁也没问。明天下午,就是公审杜攸宁之时,到时,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了。
楚御见牢房四周简陋,不觉吩咐王普:“差人去备些东西过来吧。”
杜攸宁不由出声阻止道:“皇上不必麻烦了,我只在这儿待一晚,又不打算常住。”
“那也不能委屈你不是,王普,多带几个人来,将这房间好好帮将军收拾一下。”
“喳!”
王普得了令,连忙叫进许多人,扛着被子的,卷着铺盖的,甚至连熏香的暖炉都给安置了进来,这样一捯饬,哪里还是牢房,分明是豪华套房。楚御早就回寝殿陪皇后去了,那头众人还在收拾着,这头杜攸宁就打了个哈欠,朗声说道:“你们先忙着,我就歇下了。”
王普客气道好,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招呼那群太监原路来原路走了出去。临了还不忘贴心的给杜攸宁熄了蜡,免得影响他休息。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两个身影穿梭而至,先是迷晕了看管天牢的守卫,然后持着长刀摸进了杜攸宁牢房。许是因为中了迷烟,杜攸宁睡得极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两个杀手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对着床上那人砍去。不是拿刀去刺,而是直接砍了头,确定人不能活了,又很快退了出去。
天牢之中寂静一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一早,针对杜攸宁的公审就开始了。
诸位大臣、各国使臣都早早过来旁听,可是楚御都到了,杜攸宁也没被带上来。那几个下去带人的侍卫急匆匆跑上前,对着王普说了什么。王普脸色大变,身形一个踉跄,几乎是打着趔趄走到楚御面前,小声跟他说了什么。离得近的隐约可以听见“天牢”“杜将军”“出事”等字眼。
胡巴站出来,询问楚御为何还不开审。楚御面上勉强保持平静,说让顾若说说她查到的。
顾若前半夜都耗在了停尸房,后半夜摸着玉佩翻来覆去睡不着,脸上自然有些疲态。可她却是挺直了身子,款款走上前,先对楚御行了礼,而后面向下面的众人。
“昨夜我连夜查看了公主的尸体,想不到,还真让我发现了凶手的身份!”顾若没有长篇大论,单刀直入,凭着记忆力走到了东瀛使者的面前,冷着脸道,“昨晚使者曾说,看着杜将军出去的是吗?”
“是。”
“那不知使者是否记得当时是什么时辰,杜将军又出去了多久?”
东瀛使者有些不耐道:“我只看见杜将军跟着冒顿公主同时离了席,至于当时是何时,将军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通通没留意。”
顾若紧接着就道:“先不说使者为何无事留意金玲公主,单凭这句话,使者只看到杜将军出去,没有看到他杀人是不是?”
“这……是,可是……”
顾若抬手打断他,勾唇冷笑道:“不必可是了,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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