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女妖三合一~(2 / 4)
埃弗莉越想越觉得有希望。
她将视线投向女妖的眼睛。那是一双色泽鲜红的眼瞳,瞳孔像蛇一样,细细地竖成一条,会随女妖的情绪变化,时而拉长,时而变圆。初见的时候,这双眼睛的边缘满是血丝,眸底铺着层层叠叠的怨恨与狠厉,光只是对视就能止小儿夜啼。但自从找回了“孩子”,在母爱的润泽下,浑浊的阴影被驱散,石榴石一样澄澈的眼眸中,余下的只有满满的慈爱与温柔……
“呜……啊……”
女婴伸出柔软的指头,试探着按上了其中一只闪亮的眼眸。
“%#¥……”
女妖见状从喉间发出模糊的咕哝。她俯下身,迁就地将脸凑到埃弗莉手边,方便女婴进一步触摸。当察觉女婴指尖用力,向自己眼眶中抠挖时,她甚至没有躲闪,眼睛睁大,嘴角含笑,采取了完全的放任态度。
回忆起过往相处的点滴,埃弗莉咬咬牙,手指越发向内扣紧,试图挖出海中女妖的眼球。然而,也不知是她的力气太小,还是女妖身体太结实,试了几次,埃弗莉都没能将眼球取下,反而将自己的手指卡在了眼球与眼窝的缝隙间。
这实在是相当惊悚的一幕。埃弗莉头一次知道,原来眼球和眼眶之间还连接着大量的肌肉和血管,它们摸上去潮湿又滑腻,如果仔细感受,甚至能感到血管在指尖的跳动……仅剩的勇气在察觉到这点时飞快退却。
就在埃弗莉想要放弃时,女妖忽然开口了。
“&#%,¥#@……”
依旧是无法听懂的语言,这次的句子格外长。说完以后,海中女妖低下头,先在埃弗莉眉心宠溺地亲了一口,随后,埃弗莉看到她擡起一条胳膊,手爪尖端漆黑泛光的长甲抵住自己的下眼睑,向内一挖——
只听见“噗嗤”一声轻响,埃弗莉蜷缩的手掌被轻轻抚开,掌心出现了一颗圆润的、犹沾血痕的红色眼珠。
女妖把自己的眼球挖出来送给了她。
……
埃弗莉从女妖那里收到过很多礼物。
最开始是地上那些玻璃瓶子、死尸堆里遗落的衣服玩具等物,后来,发现埃弗莉对自己的鳞片感兴趣,女妖又兴致勃勃抱着尾巴,从尖端撕扯下很多沾着碎肉的漂亮鳞片送给她。
那些鳞片随着埃弗莉的漂流瓶,飘飘荡荡去了遥远的远方。
现在,当女婴的兴趣从鳞片转移到眼球,女妖竟没有丝毫抗拒,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慈和慷慨,取下眼球送到了埃弗莉手中。
那鲜红的眼球,沉甸甸的爱意,压得埃弗莉双眼湿润,忍不住想哭。
她把眼球小心翼翼攥在掌心,正想同女妖沟通,看是否能拿到第二颗眼球,把它一起保护起来。就在这时,女妖忽然擡起头,警觉地看向了一旁的通道。
埃弗莉好奇地转头,跟着看过去。她没有透视眼,自然看不到岩壁后面的情况,但因为距离够近,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古怪的“嘎吱”声。
声音的来源是旋转通道的顶部,机械运转的“咔哒”声伴随着绳索绷紧的“吱呀”,听起来像是有人拧动了某个机关。
紧跟着响起的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埃弗莉几乎立刻联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梦里,威斯特正是破解了灯塔底部的机关,打开尘封百年的通道,借此长驱直入,直接来到石室里的。
她的身体骤然绷紧。与此同时,抱着埃弗莉的女妖也有了动作。
“嘶嘶……”
这位温柔慈爱的母亲一秒露出狰狞的獠牙,鳞片竖起,身体下压,朝通道摆出了防卫和警戒的姿态。她抱着埃弗莉,长尾甩动,以疾风般的速度,带着女婴飞快退到石台边,弯腰试图将埃弗莉藏进一处眼熟的石缝。
已经在梦中吃过一次亏,埃弗莉自然不肯藏在这里。
她伸长胳膊,嘴里发出一连串有意压低的“嗯嗯啊啊”,凭多日交流培养的默契,指挥女妖把自己抱到离通道最远的水潭边,藏在那处的礁石里。
来人的速度很快,藏定之时,埃弗莉已经看到了从通道那边透出的昏黄油灯光。
水潭边是埃弗莉最常活动的区域,附近的地面上堆放着埃弗莉从死尸堆里捡来的布料、玩具等东西。躲藏的时候,埃弗莉目光无意间从其中一物上扫过,心念电转间,她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mama!”
眼看女妖就要起身离开准备迎敌,埃弗莉赶忙抓住最后的时机,一把抓起玩具堆里藏着的那颗红色弹珠,趁女妖低头的瞬间,将它按进了对方空洞的眼眶里。
希望……希望这枚假冒的眼球可以帮到她……
女妖骤然得到了一枚“假眼”,也没有多想。朝心爱的孩子露出最后一个安抚的笑,她直立起身,长尾一甩,迅速挪到了石室中央,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梦境重演。
驱魔人威斯特举着油灯,驱散了一室静谧的黑暗,出现在通道出口。他用周身散发着银光的经文挡住了女妖一波又一波进攻,接近之后扬手一泼,将金色的灯油全部浇在了毫无防备的女妖身上。
凄厉的哀嚎声响起,女妖像落进油锅的蛇,长尾乱甩,体表糜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而此时的威斯特,已经成功绕过女妖,来到了她的身后。
埃弗莉的躲藏确实给驱魔人制造了一点麻烦,但不多。仅仅拖延了不过半分钟,他就成功从水潭边的礁石堆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女婴。
海中女妖的痛呼与嚎叫令埃弗莉心碎,相较之下,这个来救自己的驱魔人反而成了无法原谅的恶人。埃弗莉不愿认输,她张开嘴巴,用才刚冒出小白点的牙床用力去咬威斯特的手,无奈驱魔人皮糙肉厚,根本不是她这等无齿之徒能够伤害的。
小婴儿的抵抗与挣扎,在威斯特眼中和幼猫的哈气一般无二,毫无威胁性可言。碧绿的眼珠缓慢转动,自上而下,冷漠地扫了不安分的婴儿一眼,驱魔人调整姿势,虎口张开,一把掐住了埃弗莉的脖子。
婴儿的颈部骨骼非常脆弱。埃弗莉被掐着脖子,身体悬空,没多久便血液上涌,呼吸困难。
她像一条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四肢悬空,被威斯特拎到海中女妖面前。如梦中那般,一人一女妖进行了一番交涉,被埃弗莉的性命胁迫,海中女妖满是不舍与眷恋地看了女婴一眼,放弃抵抗,低垂脑袋,任驱魔人举起匕首,挖向她圆睁的左眼。
“咦……”
油灯熄灭后,石室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尽管接受过特殊训练,驱魔人的视觉依旧难免受到了些许限制。他一开始并没发现女妖的“左眼”是被掉包的,不过,匕首一刺入,他就立刻察觉到不对——那弹跳着落在地上的眼球,与其说被挖出,更像是被匕首撬动之后自发“滚落”的!
可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时候。女妖还没有失去行动能力,趁人质在手,尽早挖掉她另一只眼睛才是当务之急。
因此,威斯特只随意一扫,大概记住“左眼球”的落点,便攥紧匕首手起刀落,又将女妖完好的右眼也挖出了眼眶。
双眼离开眼眶的瞬间,女妖的身体表面泛起灰白,不过片刻便彻底石化。
威斯特见状稍微放松了对埃弗莉的掌控。他将女婴从掐住脖子改为夹在腋下,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右眼,查看一番后掷到地上,擡脚用力将它碾碎。
接下来轮到海妖的左眼。威斯特走到眼球掉落的碎石堆边,划开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借着火光和墙上苔藓的微光,在碎石中翻找了一圈。他只找到一枚红色玻璃珠,始终未看见海中女妖另一枚眼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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