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女巫命运齿轮重又开始转动(1 / 2)
第51章女巫命运齿轮重又开始转动
女巫是被世界意志所眷顾的人群。
她们美丽,聪慧,天生便拥有极强的能力,呼风唤雨,潇洒恣意,还有着强悍的生命力。仅仅只是肉/身消亡,她们并不会就此死去,必须连灵魂一并消灭,才能真正杀死一名女巫。
变成假人模特后,记忆的主人依旧活着。埃弗莉跟随她的视角,继续在记忆片段中沉浮。
次日清晨,保姆一如既往上门喂食,发现床上的女孩不见了,躺在那里的变成了一只木头假人。她惊慌失措地把穿着睡衣的假人从床上搬下放到地上,在阁楼翻箱倒柜一阵寻找,最后匆匆忙忙离开阁楼,给雇主打电话报告人质“逃跑”的消息。
借着角落里的镜子,埃弗莉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那是个一米二出头的木头假人,模样和上世纪服装店里常用的童装模特类似,蓝眼睛,红嘴唇,头顶戴着黑色假发,眼睛上还贴了厚厚的假睫毛,非常逼真,又带着强烈的非人感。
假人是无法移动的。她被摆放在那里,看雇主约克与保姆吵架,看保姆用女巫的事要挟约克,看约克咆哮着举起矮凳砸死了保姆。当保姆温热的鲜血飞溅出来,落在她身上时,一股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她感觉自己僵化的思维敏捷了一些。
“可恶,到底是怎么逃走的……不行,那个女巫留不得了,必须尽快处理掉……”
草草收拾了保姆的尸体,约克·金斯利满身是血地站在阁楼,喃喃自语。
不,不要!不可以!妈妈!
任假人中的灵魂如何尖声哭喊,嘶吼咆哮,木头的身躯依旧一动不动,它维持着古怪的笑容,僵硬地站在阁楼上,看约克收拾妥当后匆匆离开,看天窗外的太阳升了又落,外面的光线明了又暗,看空气中的灰尘一粒粒落下,逐渐蒙住整面镜子……说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再次出现的时候,约克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此地首富,脖子上也多了一条黄金镶边的项链。他夹着雪茄,颇为懒散地一挥手,将整幢房子连带阁楼一起卖给了另一个人。
之后的记忆是凌乱而破碎的。
作为一只童装模特,她被人出售,被摆放在商店橱窗,被收进仓库,被卖给一家学校,被使用,被闲置……漫长的时光里,无数悲欢离合在她周围上演,她见证了亲情,爱情,友情,也见证了嫉妒、仇恨与死亡。
她发现自己能从人们的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就像鸟儿会歌唱,鱼儿会游泳,那是她天生就有的本能。
是的,这是当然,因为她是一名诅咒女巫,怨恨越多,她越强大。
可她却被困在这样一具身体里,坐视仇人的后代啜饮着母亲的血肉,名利双收。
如此无用,如此可悲。
诅咒女巫在自我诅咒中痛苦地煎熬着,每时每刻,每分每秒。直到那一天夜晚,有一伙人悄悄潜入摆放她身躯的杂物间,一个有着巫师血脉的女孩拿出通灵板,召唤了周围的亡魂。
“咔嗒”,女孩朝空气发出第三声询问时,她听见了锁链崩断的声音。束缚她的力量骤然一轻,她从木头的身躯中抽离,进入了“她”。
于是,从那天起,停滞了近百年的命运齿轮重又开始转动……
……
“呼……呼呼……”
埃弗莉粗喘着从记忆片段中抽身。
因为信息太过庞大,她的脑袋有些发胀,不得不放下吊坠,捂着额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消化。
这段记忆解释了至今为止遇到的一切异常。
原来,附身于凯莉的从来不是白女巫奥莉维亚,而是那个在历史记录中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忽视的小女孩,真正的“诅咒女巫”娜塔莉——奥莉维亚的亲女儿娜塔莉·萨拉曼,也就是通灵时出现的那个“n·s”。
“你也很爱你的母亲吗?”
眼前蓦地闪过她与凯莉第一次正面遇见时,女孩问她的话。
当时觉得没头没尾,现在想来,真正在向她问话的,其实是凯莉体内的娜塔莉吧。
母亲吗……
埃弗莉低头,从脖子上勾出佩戴的项链。
离开家到学校寄宿后,她便用布缝制了一只小袋子,将眼球放进布袋,做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随身携带。娜塔莉询问那个问题的时候,目光的落点并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她的胸口,那里正是眼球吊坠所在的位置——对方是察觉了这枚眼球的存在吗?
真是个敏锐的女巫啊。
埃弗莉休息了一会儿,再一次尝试拿起项坠,想看看娜塔莉附身凯莉后发生了什么。结果坠子甫一入手,她再一次跌入了6岁娜塔莉的身体,刚才看过的那段记忆重演了。
埃弗莉不想再承受一次记忆冲击,那段记忆太压抑太漫长了,光是看着都让人窒息。趁还没卷入太深,她快速丢下项坠,把它重又塞进塑封袋放着,然后靠在椅背上思考,这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娜塔莉又为什么要把这枚吊坠送给她……还有,最让她困惑的一点是,娜塔莉为什么放任驱魔人们烧死了她的母亲。
娜塔莉明明很爱很爱她妈妈不是吗?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埃弗莉最后还是选择了联系瑞贝卡。
“你说凯莉体内女巫的真实身份是奥莉维亚的女儿娜塔莉?很行嘛你,这么短时间就收集到了这么多线索。其实刚才威斯特也提出了女巫是娜塔莉的推测,但那名女孩的相关信息被人专门清除过,时间又过去了这么久,非常难找,我们也才刚刚查找到她的名字。”瑞贝卡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埃弗莉:“但我想不通,假设女巫是娜塔莉,她为什么要装成母亲奥莉维亚的样子,引驱魔人烧掉她母亲的尸体与灵魂,这样做不是会让她母亲失去复活的机会吗?”
瑞贝卡想了想,猜测说:“估计是希望她母亲就此安息吧。”
“啊?”
“假设你给的情报没错,奥莉维亚真是一名白女巫,那么,她被强迫咒杀他人时,灵魂应该会遭到反噬,产生不可逆的磨损。在她死后,她的舌头又被做成了幸运护符,那种护符之所以能生效,消耗的也是女巫灵魂,两重叠加下,残留在奥莉维亚尸身中的魂体其实已经非常虚弱。灵魂过度残破的话,就算用仇人的鲜血复活,苏醒的也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而且,白女巫大多品行高洁,看淡生死,死亡对她们而言并不恐怖,而是回归自然母亲的怀抱。相反,让一名白女巫用黑女巫的方式复活,才是对她们的玷污。”
“……”
埃弗莉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母亲爱孩子,所以愿意违背自己的天性,用能力杀人;女儿爱母亲,为了不拖累妈妈,她自我诅咒,让自己变成了一具无法行动的木偶。几十年后,当女儿终于取得行动能力,在复活母亲但让母亲痛苦与送母亲安息之间,女儿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命运对她们真的很不公平……如果奥莉维亚母女能出生在你的家乡就好了。”良久,埃弗莉哑着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是啊,真不公平。”
瑞贝卡也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最关心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埃弗莉收拾心情,又开始跟瑞贝卡咨询项坠的事。
出于某些考虑,她没有把项坠的来历告诉瑞贝卡,只说自己从某个渠道买到了一枚神奇的坠子,触碰之后能看到坠子上一个主人的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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