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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牙齿牙床里长出了不属于她的牙……(1 / 2)

第39章牙齿牙床里长出了不属于她的牙……

提早休息没有用。埃弗莉的幻觉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出现了加重的趋势。

刷牙的时候,她张开嘴巴,一打眼便瞧见自己口腔上颚长满了牙齿,圆形的臼齿密密麻麻,从口腔一直向内,砖块一样铺满了她的上牙膛,一路向内延伸到喉咙深处。

埃弗莉知道这是幻觉,她闭上眼睛,等待了一会儿重新睁开,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幻觉压下,但这次的幻觉持续更久,也更加逼真。当她重新睁开眼,镜子里,那些古怪的牙齿依旧还在。她又把手伸进喉咙,在上颚摸了摸,企图用触觉说服自己这一切只是错觉,那些牙并不存在。

但下一秒,她的指尖摸到了一排温热、光滑、坚硬的存在。在从臼齿上划过时,指腹甚至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齿面与皮肤摩擦的滞涩感。

它们、真的、不存在吗?

这些牙齿又向下延伸到了哪里呢……食道,胃部,还是肠子?

强烈的呕吐欲涌上心头,埃弗莉再也忍不住,扶住洗手台“哇哇”乱吐了起来。

她没有吃早餐,昨晚上胃口不佳,吃的也很少。吐了半天,呕出来的只有透明偏黄的酸水。吐着吐着,埃弗莉耳边还听到了细微的“嗒嗒”声,她撑着洗手台粗喘着,愣了半天才意识到,那是食道蠕动时,生长在食道里侧的牙齿与牙齿彼此摩擦、碰撞的声音。

“唔呕……”

埃弗莉满脸是泪,在洗手台前吐了很久。

等她终于收拾好心情,鼓足勇气张开嘴面对时,讽刺的情况发生了。那些令她产生生理性恐惧的、长满了上颚与咽喉的牙齿全部不见了。出现在眼前的口腔,只有孤零零两排牙齿,一排上,一排下,再正常不过。

而所有的牙齿中,又以埃弗莉的新牙最为耀眼。它像吸饱了主人所有的活力与生机,挺拔茁壮地盛开在牙床上,像夜空中抛洒清辉的月牙,无论何时望过去,总能第一时间吸引走埃弗莉的关注。

啊,真是一颗好牙……

埃弗莉痴迷地伸手抚摸着即将长好的新牙,忽然觉得,如果身体里生长的全是像它一样完美的牙齿,那就算自己被牙齿吞没,成为牙齿的培养基也无所谓。

是的,无所谓,只要长出的都是好牙。

所以,坏牙需要被排除……

当又一次出现幻觉,在自己左手背看到萌发的臼齿时,埃弗莉于恍惚中举起餐刀,一把扎进了自己手背。

“扑嗤!”

“埃弗莉,你在做什么!”

餐桌对面,眼睁睁看着外孙女吃到一半突然跟疯了一样举起餐刀刺向自己的手背,老约翰惊得立马丢下手中叉子,快步跑到了埃弗莉面前。

“坏牙……挖掉……不完美……”

埃弗莉像着魔了一样,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话,抓着餐刀的手继续用力,似乎想硬生生从手背上剜下一块肉。

“埃弗莉!清醒一点!”老约翰一把抢走埃弗莉手中的餐刀,甩手丢到了地上,掌心用力按住埃弗莉冒血的手背,“你怎么了,你这两天非常不对劲!”

“挖掉……不要……”

埃弗莉依旧重复着奇怪的话,眼神发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背。

在老约翰无法看到的地方,手背那颗不完美的臼齿经她的努力,终于被撬动,从牙齿根部冒出了汩汩的鲜血,血液所流经的地方,无论皮肤还是桌面,俱都向外鼓起了半透明的淡黄色脓包,从一开始的米粒大小迅速膨胀,最后“噗”一下炸开,露出内部歪歪斜斜的淡黄色臼齿。

坏牙……全是坏牙,要清除……

“啊啊啊!”埃弗莉发出了一声尖叫,举起胳膊用力一挣。老约翰只觉一股大力袭来,以他的身板,竟根本无法按住歇斯底里的埃弗莉,一下子被她挣脱了开。

她的力量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

摆脱束缚后,埃弗莉走到对面,垂头拿起了老约翰的餐刀,擡起手又想自残。

老约翰见状目眦欲裂,他大喊了一声“埃弗莉!”,顾不得桌上全是食物,一个前扑冲到近前,在刀子刺伤埃弗莉前,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餐刀。

“扑嗤!”

巨力之下,餐刀从老人手臂上方刺入,穿过皮肤和肌肉,直接将他的手臂捅了个对穿。大股的鲜血从伤口冒出,热热地滴落在埃弗莉手背上。

埃弗莉的睫毛抖了抖。

她的眼睛依旧空洞,蓝色的瞳孔失去了焦点,看上去如同一抹活着的游魂,但不知何时,黯淡的双眼中浮现了朦胧的水光。

“祖父……捆住我……干蟾蜍……钱包……”

她张开嘴,眼泪无声向下滚落,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指令。

话音落下,最后的清明消失,女孩高声尖叫着,一把拔出餐刀,又一次试图将它刺进自己的手背。

在一起生活久了,老约翰早已培养出与孙女的默契。听到她的话,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一把拧住女孩的手腕,手上用力,打掉了她手里的餐刀。随后,趁埃弗莉寻找武器的间隙,老约翰飞快拉开旁边的橱柜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通体漆黑的电击棍。

“滋滋!”

幽蓝的电光闪过,歇斯底里的女孩浑身颤抖,向前摔倒,瘫软的身躯被老人稳稳扶住。趁她失去行动能力的这段时间,老约翰找来束带和绳索,以娴熟的手法将埃弗莉牢牢捆绑在椅子上,连嘴里都横着勒了绳索,生怕她咬自己舌头。

直到成功将乱动的女孩制住,他才放心暂离餐厅,去二楼埃弗莉卧室找到她的儿童钱包,从里面取出那个自称占卜师的女人给的干蟾蜍。

他还记得占卜师说过,这东西需要烧成灰冲水喝下。

老约翰不知道这来自南美洲的辟邪道具是否有用,但如今情况紧急,他只能遵循外孙女的希望,往干蟾蜍上倒了些酒精,点火引燃,然后迅速倒入温水,略作搅拌后用针筒将蟾蜍灰水注入了埃弗莉口中。

脏兮兮的水液刚灌进嘴,埃弗莉立刻有了变化。上一秒她还面目狰狞,浑身肌肉都在用力,暴怒着尝试从椅子上挣脱,下一秒,如同狂躁的瘾君子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抚慰剂,埃弗莉身上暴躁疯狂的气质猛地一收,呆滞的双眸闪烁了下,精明的理智重新回归。

“埃弗莉,怎么样?”老约翰伸手解开勒在女孩嘴里的绳子,关切地问。

埃弗莉皱着眉,努力消化着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记忆——白色的走廊,古怪的房间,被强行撑开的双眼,充满呓语的诡异视频,还有在看到屏幕后,突然拉响了警报的第六感……为什么她会突然忘记进入房间后发生的一切,有人篡改了她的记忆,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量涌入的记忆像一柄凿子,重重凿在脑袋上,让埃弗莉头痛欲裂,五官扭曲。她“嘶”了一声,强自忍耐着那股疼痛,没想到随着时间推移,痛楚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发强烈,疼痛的中心也从脑袋转移到了左上牙床。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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