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太历害了(2 / 2)
算了,不过是个随手编的玩意儿。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只是那一夜,梦里似乎都飘着淡淡的樱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甜的味道。
蓝怀第三次提起他家的杂货铺时,我正用空间魔法将一片不听话的星昙花瓣固定回花茎上。那是城堡暖房里最娇贵的品种,花瓣边缘泛着月光般的银蓝,稍一碰触就会蜷曲。
“奥斯,下周末去我家玩好不好?”他趴在星光花房的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一朵会发光的绒球花,“我妈妈说要做新口味的水晶饼干,加了晨曦草的那种,她说你可能会喜欢。”
晨曦草的甜味带着清冽的草木气,确实比普通水晶粉更合血族的味觉。我指尖的魔力顿了顿,星昙花瓣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去他家?那个被他称为“怀樱小筑”的杂货铺?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画面:狭窄的街道,拥挤的货架,人类的喧嚣,还有那些可能沾在地板上的、黏糊糊的糖浆痕迹。这和麦克弗森城堡的大理石地面、雕花廊柱、一尘不染的丝绸帷幔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不去。”我收回魔力,星昙花瓣稳妥地落回原位,语气冷硬得像城堡的黑曜石墙壁,“本圣子……我没空。”
蓝怀的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他转过身,耷拉着脑袋,手指抠着栏杆上的花纹:“哦……好吧。我妈妈说,她还想学学贵族喜欢的茶点做法,想问问你……”
“人类的茶点,入不了贵族的眼。”我打断他,刻意加重了“贵族”两个字。这话像淬了冰,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蓝怀的手指猛地停住了。他擡起头,杏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却不是委屈,而是困惑,像只不懂为什么被呵斥的小兽:“可是……好吃的东西,不都一样吗?我觉得妈妈做的饼干,比学院餐厅里那些摆得很漂亮的蛋糕还好吃。”
他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用骄傲筑起的硬壳。
我怔住了。
是啊,好吃的东西,难道分贵族和平民吗?
那些被侍女们用银盘端上来的、装饰着金箔的甜点,尝起来确实精致,却从未像蓝怀塞给我的那颗糖果一样,在舌尖留下过那样鲜活的甜。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那些关于“身份”“体面”“规矩”的念头,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我考虑一下。”我别过脸,盯着那株星昙,声音有点发紧。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蓝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蹦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差点缩回手:“真的吗?太好了!我去跟妈妈说!”
他的手劲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忱。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做手工磨出来的,和我养在丝绒手套里的手截然不同,却意外地……让人不讨厌。
“松开。”我板着脸,却没用力挣开。
“哦哦!”他慌忙松手,脸颊通红地后退一步,“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我看着他局促地捏着衣角,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里那点因为“纡尊降贵”而升起的别扭,突然就散了。
“下周六下午。”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花房深处。丝绸披风扫过发光的花丛,溅起一片细碎的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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