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gaporeSling(5 / 9)
走成背影。走成回忆。走成她自己。
可白洛忘了,薄阽天生不是讲道理的主。
根本不想被世界放过,更不甘于安分守己。
哪怕她走成了回忆。
他偏要把回忆走成重逢。
*
12月31日,跨年夜。
市医院顶层vip病房,一群喜极而泣的狐朋狗友,挤得病房水泄不通。
“阽,你他妈再不睁眼,我真要当你死了,直接给你烧纸钱了。”
“你是不知道,沈辞肆天天来你病床前准时报到,那鬼哭狼嚎的样子,你是没看见。”
“阿修要生日了。他说,等你切蛋糕。说好了一起的,你不能食言。”
“今儿是跨年夜,明天就是新年。都收起那副哭丧脸,阽都醒了,咱们还愁个屁?乐起来!”
爬满碎星的夜长空,烟火瀑布炽热绽放,照亮了夜灯下影影绰绰的初雪。
是被梦囚禁463天的薄阽,慢慢转醒的一刻,亚热带的江南古城,突然空降了初雪。
仿佛天时错位,却偏偏应了心事。
像极了那年冷冬,他收留她的那个跨年夜。茫茫白雪飘进了两人二十岁的生命。
生命体征恢复的少年,目光空茫,无焦无距。知觉钝化。五感生锈。
世界于他而言,是被暴雨泡烂的旧胶片:色块模糊,光影晃动,杂音破碎。
唇干裂,舌苔厚腻,口腔弥漫着药味与久卧的苦涩。
直至医生护士走人,一群吵翻天的“兄弟”闯入病房时,涩涩眨了眨眼睛。
睫毛上沾着极薄的水雾,不知是泪,又或久闭后初触空气的湿润。
他成了时间的孤儿。
463天,足以让季节滚叠,人事流转。
窗外杭港的初雪轰轰烈烈,满城的大人小孩疯狂抓拍。
去年冬日气候温吞。初雪失约,全城白等,遗憾值拉满。
今岁全球气温急急下降,杭港冷得直接对标老东北。
白雪撞碎凝雾的玻璃上,裂了一朵权威的冰花。
薄阽模糊的视野,来来回回晃着躁动的人影。
可少年清醒后的第一念,只系于一人。
——白洛。
不是礼物。不是问候。只是她。
探病的人一拨接一拨,笑意盈盈,嘘寒问暖。
唯独女孩,迟迟不见人影。
恍若一帧黑白老港片,配角全员he,抱得美人归,唯独主角be了一生。
一群人吵得脑壳疼,薄阽眯着眼,只觉耳畔废话连篇。
许久未说话的嗓音,开口一片沙沙的哑。
“她呢?”
轻飘飘两个字,让喧嚷沸腾的众生消了音。
世界降了噪。
众人面面相觑,手不自觉地摸上后脑勺,愣是不敢直视病床上浑身戾气的少年。
他们心知肚明。
他等的,从来只有白洛。
可人呢?
没了影,断了讯,消了痕。
灰昧的夜光绕着纷纷扬扬的雪片,散射生命力慢慢回流的少年人。
“说话。”
喉声嘶哑无际,寡冷至极。
“她呢?”
不是问,是逼。不是焦灼,是压抑至极的失控。
南国万里雪飘,世间滚滚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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