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彼岸(2 / 7)
薄阽腹腔失血,命悬一线。手术灯灭了,人却未醒。
白洛蝴蝶骨碎裂。旧痛回潮,心痂再裂。人困在记忆的牢笼,出不来。
不是昏迷,是舍不得醒。
可风暴总会停,天总会亮。
沈辞肆一伙人收到医院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惶恐弥漫胸口。无人言语。一路脚步匆匆直奔病房。
明明昨天谈笑风生的两人,不过短短几小时,僵躺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和冷尸无异。
长长的白日光,普照大地。窗外一排北灰鹟,整齐掠过白色大楼。
卢妃站在窗前,冷白手指复上净玻璃。冰凉,透明。隔开了生与死。
她用力一推。窗开了。
“哗啦!”
风涌入。
天光大开。白昼朗朗。
刺眼的光影穿过枯木枝桠,斑驳落及病床上两人的脸。
面容上生了血色。假的。不过是光的谎言。
卢妃眼尾一红,泪没落,却已湿了心。
她知道,两人今早发生了什么。
无法挽回。不可言说。
为什么一个活在暗处的人,总能被罪愈恶的影子缠上
为什么明明那么脆弱的一个人,活得那么坚韧、不输任何人
苦难总爱追着弱者咬,咬得血肉模糊才算爽。
难上加难。痛上加痛。
秋天狂热的风,追着云的影子,疯了似的顺窗灌入病房。
吹尽了消毒水的虚伪清冷,只余一缕茉莉香。
淡淡的,却锋利。
是白洛的影子。是薄阽的余温。
挥不去。逃不掉。
沈辞肆失神倚着白墙,盯着床上的躯壳,眼底没悲没喜,只有一句未说出口的:“你他妈,也配叫薄阽?”
从前,他闻到迷醉的茉莉香,就烦。
不是女人味,是软。
是薄阽身上开始飘散的、一种“我有人管了”的贱气。
挺好的。终于有人能治治这混蛋的疯劲儿,压一压他冲天的野性。
可他偏不认账。
固执等着薄阽像从前一样,一脚踹开他的门,骂一句“沈辞肆,你他妈又在发什么神经?”
骂得越狠,越像他,越活着。
可现在呢?
躺病床上,不分白昼黑夜闭着眼。
活着,却已经输给了全世界。
今天的风好暖好暖,暖到所有人红了眼眶,酸了鼻腔。
可没人认输。
非说是风太烈,吹得人眼干涩。
薄阽,你要是敢死,我他妈掘你坟。
你还没死。
那就别装死。
杭港市医院附近,有一幢老建筑,风吹日晒几十年了。
顶端有只白钟,静默,斑驳。
时针直指东方,是日出的方向。
你看,太阳照旧东升,不悲不喜,高高在上俯瞰着芸芸众生。
人间烟火,各有百态。
有人向光而生,有人向阴而生,有人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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