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极光醉(3 / 7)
“不是说等我回来做吗?”
声线掺着冷感的哑,难掩喉间的一丝颤意。
白洛主动做饭两次。
一次是放暑假的第一周,她鬼使神差般,制了芋泥派与芋泥吐司。
却不知,他芋泥过敏。
她为他涂了过敏药后,随小叔叔一同离开。
这次呢?
又要离开他,是吗?
白洛无声吸吸鼻腔,指甲掐着软肉,强抑眼底翻涌的酸楚。
“今天中秋节嘛,在家闲得没事。”
“而且你忙一天了,尝尝我的手艺。”
仄狭的暗色厨房,空气流滞涩。压抑感直逼两人呼吸道。
薄阽一双眼睛沉了沉,若无其事亲了亲她的耳垂。
而后帮她一起将面盛好。
“应该不比你做的差。”
白洛端着一碗面条稳置桌面,复折回厨房拿竹筷递予他。
她一生吃过最好吃的面,一是父亲做的阳春面,二是少年做的双浇面。
但往后,恐怕再也吃不到了。
似有所察女孩的不对劲,薄阽垂着薄利的眼皮,沉默一口复一口啖面。
手艺确实不逊于他。
夜,黑得够劲。
窗外,杭港霓虹于浮华世界灼闪,喧嚣入骨,欲望不眠。
屋内,出租屋的灯泡昏黄,一碗热汤面,两副旧碗筷,粗茶淡饭,却比整座城的光都烫眼。
怕打扰了短短一刻的格调,两人刻意放慢了吃饭速度。
可该来的总会来。
宿命难逃,或劫数既定。
薄阽自若敛拾碗筷,移步厨房清洗。转身一秒,淡淡睨了眼座位上眼神空茫的女孩。
安安静静僵坐,仿若仅余空壳一具。
心脏无缘无故的,刺刺的,痛了下。
厨房水流声哗哗啦啦。白洛脸色病白,嵌于左胸的心脏绞痛绞痛的。
酸涩难当,闭了闭雾色的眼睛,慢慢费力开口。
“薄阽。”
一道沉重的名字,让厨房的黑色背影晃了下心神。
一辈子看不见光的出租屋,她的声音徐徐回荡。
“我打算出国留学。”
不知道用尽了多少力气。
对不起。
天真以为,爱情于她不比事业高贵。可她低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对薄阽的爱。
她真的很想很想,与他有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
简单的。温馨的。
可是不行。
基于爱情之上的是志业,是理想。
她不能太自私。
又怎会不明白孟宁的话呢。
她是禁毒警察的女儿,未来必面对毒枭的报复。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薄阽没听见似的,又或装聋作哑,自顾自洗着已经净洁两遍的白瓷碗。
自欺欺人一般,加大了水龙头的力度。
白洛望了一眼斑驳的地面,少年的影子无坚不摧。
知道他听见了,自顾自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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