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极光醉(5 / 7)
他浑然不知,自身已沦为黑暗中一双邪恶之眸觊觎的猎物。
一伙穷凶极恶的毒贩,蛰伏于小镇周遭。眼神阴森冷酷,贪婪凶狠,时刻寻觅着可乘之隙。
薄阽的纯真,他的无助,成了最刺眼的靶心。他们以为他是贫苦家庭的倒霉孩子。
毒贩们将人粗暴拖入一辆破得掉渣、散发着腐臭味的面包车。
面包车疾驰而去,扬了一路尘烟,仿若逃离正义的罗网。
薄阽被毒贩掳走后,焦急与忧虑汹涌将爷爷淹没。
后来,爷爷与毒贩互玩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游戏”。
薄阽无从知晓,爷爷向黑暗许下了什么“魔鬼协议”。
只记得,自己被解救那夜,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沉沉昏睡。
再醒来,是巴黎浪漫的夏夜。
天空泛着透明的、水色的蓝。晚风吹来塞纳河的水汽。
他脑颅空茫,记忆被一场骤雨洗尽。
爷爷语气温和却不可置疑。
“你出了车祸,失忆了。那些过往,不必再寻。”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又能懂得多少世事沉浮?
爷爷说什么是什么。
十八岁成人礼那夜,他被母亲丢弃。被朋友送往医院的路途中,苦痛不堪、生不如死的往昔,梦魇般浮现脑海。
忆及地下室瘦瘦怯怯却倔犟的小女孩。
所以他毫不动摇放弃了翻译官,决意成为一名卧底警察。
不知道为了什么,大概是那个把别人给她的面饼,却毫不客气分他一半,一个劲儿甜甜唤他“哥哥”的小女孩。
当抉择横亘于前,他果断选择了白洛。
谁都没有她重要,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所以,他弃却了奔赴边境、直面烽火的机会。
前路漫漫,荆棘几何,苦楚几许,他不知道。
只知道,他想和她有个家。
一个能容下他所有恶与爱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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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薄荷烟燃至末尾,白洛透过破碎的烟圈,崩溃似的望着和记忆中十一岁的小男孩重叠的少年。
是他。
昔年与她抱团取暖、生死相依的“哥哥”是他。
怪不得他眉间有一道旧疤。是因她而留的。
残烟冷灰斑驳散落地面绞缠的影子上,像两条不肯认输的蛇。
时间折叠,自由与破碎重叠一刻。
白洛压下鼻尖酸涩,面无表情觑了一眼他血痂凝滞的手掌,嘲讽勾勾唇。
灯火映着窗影,暖了四季的寒凉。却暖不了她冷血的心脏。
“挺没劲的。”
不知是说眼前人无味,抑或他伤害自己的行为无趣。
惹得薄阽下颌紧绷,隐有戾色。
睫影垂覆,遮去了最后一丝温度。一双染着暗红血的手掌,慢慢慢慢爱抚着她的脸颊。
病态的抚摸,毛骨悚然的占有。
女孩薄肤透着淡淡的粉,底色是清冷的白。只不过被他玷污了。斑驳红影模糊一片。
白洛眼眸沉淀着平静,淡淡看他发疯。
冷风溺灭了温度。她听见他极致冷感的、病态阴湿的声音。
“宝宝。”
“你怎么就那么想离开我呢。”
“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就永远无法逃离我了?”
逼态近危。压人至极。让白洛有一瞬的窒息。
“宝宝。”
“若你执意要走,那我只能将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你的世界只剩下我。”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像缠着无数条冰冷的蛇,蜿蜒着,吐着信子,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密与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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