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夜未眠(2 / 6)
“为什么?”
为什么偏要拉一个被整个高中世界孤立的陌生人出泥潭?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偏要低头看一眼一个讨厌他的影子?
命运真会开玩笑。
可是,一点也不好笑。
太冷,太长,太不留余地。
薄阽亟欲将人拽回身边,可女孩侧身一避。好笑盯她的动作,懒懒散散耸耸肩。
“闲的。”
白洛被他轻飘飘的两个字,激得眼眶一下子红了。
湿的。烫的。碎的。
谁家“闲的”会踹爆学校电箱?
可他干了,还笑得一脸欠揍,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她缓了缓呼吸,平静望了一眼藏于抖落一地银杏叶树干后的粉雪山玫瑰。
猜他是为自己准备的“浪漫”。
可她讨厌玫瑰。
太娇。太飒。太盛。太虚伪。
她更爱刺。
带毒的,扎手的,长在废墟上的刺。
玫瑰易凋,刺却长存,始终朝着光生长,不弯,不折,不跪。
永远锋利,永远危险,永远提醒世人:别靠近,会流血。
她生来是一枚玫瑰刺。
可现在,偏偏有人穿刺而入,逆光而来。
雨下不停。泥泞中,两人的影子扭曲交叠,恍若两株彼此缠绕又各自疯长的荆棘。
白洛隔着十八岁那场没下完的暴雨,直直落入一双目空一切的眼睛。
淡淡下了一个命令。
“我问,你答。只准说‘是’或‘不是’。多一个字,算你输。”
薄阽手握黑伞,伞骨朝她倾斜成一道绝对的屏障。
察觉女孩的不对劲,收了所有嬉笑,所有浮浪。
“好。”
秋天,是离别的季节。
枯叶败退。花籽散场。大雁南飞。
不过是逃命。
整个世界都在告别,可有些人,偏不认命。
白洛欲言又止,半晌问了一枚与雨水相缠的问题。
“高一军训落幕那天,救了我,把军训服盖到我头上的人是你吧。”
风声又急又重,却抵不过少年一枚低低的单音字。
“是。”
心脏,骤空一拍。
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被她藏了六年军训服的主人,是高中时她最讨厌的人,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是宿命,是救赎,是迟来的相认?
她不知道。
“那晚初吻没了,停电是人为的吧。”
“是。”
心跳,成了空白。
她急着去校外见母亲一面,逃课无门。偏偏灯灭了,世界黑了,她偷偷摸摸溜走了。
天真以为是命运破例垂怜。
可原来,不是天意,是少年的推波助澜。
“职高那个天天堵我放学路的混混,腿断了,是你动的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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