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Widow(4 / 6)
“你知道吗?”
“啪嗒!”
手机重重坠入浑浊积水。碎了一地光影。
冷冷水色的海洋世界。她的心如困孤岛,四周寂灭。
薄阽是小叔叔的弟弟?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是两个姓氏。
而且商彧比薄阽年长七岁。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父亲?
“他应该是恨我和爸的。”
破碎的手机,好似顽强,好似尽职尽责。男人平静的话音断断续续。
“如果有选择,我宁愿我不是商家人。”
“嘟!”
手机掐断。
白洛的眼窝盈含泪水。像模糊的水雾散落又滴成雨。
商彧与薄阽竟为同胞血亲,血管内流淌着相同的商家血脉。
难怪他让她离小叔叔远点。
难怪高中时张扬恣意的少年,再见时,落魄堕落的和巷子疯狗没什么两样。
天之骄子一夜之间跌落神坛,是有宿命般缘由的。
可她难以厘清错综复杂的血脉羁绊。
商彧年长薄阽七岁,莫非薄阽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转念又觉荒谬。
十八岁前,少年分明生长在爱里,莽撞热烈。
难道是高考后知道自己身世的?
冷雨烫伤了影子。
白洛弯腰拾取支离破碎的手机。按键不敏感,只得狠狠戳击。
夜风停了又停,落叶卷了又卷。模糊的荧屏上,「债主」两字明晃晃闪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冰冷回响。
暴雨声嘶力竭沉没无音。
不死心似的。一遍遍徒劳重复拨号。
白洛一动不动隐没于雨夜。血雾弥漫,宛如一场噩梦。
长大是破茧时翅膀上的血。
父亲在世时,总是谆谆教诲她。
“做人不要太贪心,人生在世,知足方能常乐。”
而她,生了贪念。不愿再推开薄阽了。少年那般好,对她的爱毫无保留。
可他与她隔着一万场暴雨的距离。但爱从不怕万千差距。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跌跌撞撞的,浑浑噩噩的,闯入老城区永无天日的废墟。
哪怕浑身被浸透又何妨,在雨中又活了千百次。
午夜的沥青路,有骑着小吃车急急回家的摊主。
雨天光线昏聩,视野受限。恰逢一处湿滑的坡道,锈轮失矩,斑驳的小车失控俯冲。
摊主的面容扭曲,喇叭的嘶鸣刺穿湿冷的空气。
埋头向前急奔的白洛,浑然不觉身后翻涌的危险。小吃车失控侧翻,金属车架狠狠楔入她的脊背。
她踉跄着向前扑倒,身体重重摔滚湿漉漉的路面。
整个人瑟缩于一片血色狼藉,耳畔回荡着摊主慌乱的呼喊。
“姑娘,你没事吧!”
恍恍惚惚睁眼,只见小吃车歪斜几步外,垃圾与食材混杂一处,散落一地。
自己的掌心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猩红的血液,像江南的昏雨,血似雨,雨似雾。
她不要倒在废墟里。
妈妈不要把昭昭弃于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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