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醉茉莉(2 / 5)
快得像抓不住的风。
他和白洛同居快七个月了。晾衣绳上的水渍干了又湿,楼梯台阶的尘土积了又散。
一转眼,他们竟要分开了。
可他想他的未来有她。
风吟萧萧。薄阽的眼前覆盖一层深色阴影,脚下堆叠着破碎的烟蒂。
火星在指骨间明明灭灭,猩红的烟头映着他颓然的侧脸。
明明是喧闹的世界,却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响。
恍忆2008年永生难忘的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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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纹身从脖颈蔓延至手臂,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
手中一块浸过□□的抹布,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
再睁眼,是在一处阴森森的灰暗地下室。
恶黑的金三角不怎么见艳阳。
他走不出心底的阴霾。
全身每滴血都记得那夜的温度。
——冰冷,带着枪口的金属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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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冷成黑白,冷风吹不散世间凉薄。
夏夜的灯,亮着却像灭了一般。
他想好了。
爱情和事业他都要。
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偏要逆流而上,两者稳稳拿捏。
解锁手机,送去一条消息。
[我参加。]
夜雨中的城市,循环着千篇一律的孤独。
苦夏如轮回,渡不尽的劫。
白洛是他的劫。是他人生的破局者。
轮回难消。
*
苦夏,一年又一年轮回。
白洛讨厌夏天。因为父亲死于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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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苦夏的记忆,凝滞没有空调的老宅里。
夜晚,屋里像个大蒸笼,热得让人辗转反侧。外婆拿着蒲扇,一下一下有节奏扇着,
微弱的风带着外婆手上的温度,却也只能驱散一丝燥热。
她躺在凉席上,竹篾的凉意早已被体温侵蚀,辗转间只触及温热的滞涩。
耳畔的蚊虫嗡嗡作响,伺机叮咬,皮肤上凸现红肿的痒痕,指尖的抓挠加剧了痒意,亦碾碎了睡意。
一个个漫长的夏夜,像一场无休止的梦魇,亦像一场没有尽头的煎熬。
苦夏周而复始,涩味年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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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父亲的冥诞,她怀中捧着一束父亲最爱的白山茶,花瓣上沾着晨露。
十五年前,父亲作为卧底警察深入毒贩集团,代号“破晓”。
明明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父亲的老搭档有一天面色沉肃告知她,父亲音讯全无。
继而,命运的惊雷轰然劈落。年仅十一岁的她,被拽入毒贩的囚笼。
2008年的暴雨永无休止,她走不出十一岁的自己。
唯有一腔疯长的执念。
空气中弥漫着焚香的肃穆,哀而不伤,静而不寂。
白洛蹲下身,擦拭墓碑,指尖抚过照片上那张永远定格38岁的面容。
目光瞥见碑角新刻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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