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玫瑰(6 / 8)
她含糊嘟囔,声音被酒气浸得又软又糯。
大厅内的余者望着门口的跑车,意犹未尽回味。
“我没看错吧,校花刚才推阽了?”
“她还搂了阽的脖子!”
“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大排档时,校花说不认识阽啊?”
“你还真信啊?杭大谁不认识阽?”
薄阽恢复一贯的沉冷。
指间的薄荷烟燃尽,尼古丁的涩意涌入肺腑,肆意蔓延。
喉骨涩痛,比灰烬烫心。
关于白洛的家庭,他仅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间拼凑虚线轮廓。
父母离异,父亲早年去世,母亲改嫁,有个儿子。
他们绘声绘影称,她是有父母生,无父母养的孩子。
世上最残忍的遗弃,是生而不养。
白洛的过去是潮湿的墙皮,剥落时裸露旁人话语的霉斑。
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她一人知道。
近看无形,远观有意。
“走了阽,要不去我家凑合一晚呗。”
沈辞肆勾着他的脖颈,一脸八卦样。
凭他对卢妃的了解,必定会带白洛回家。
“去你家吃你俩的狗粮?”
薄阽烦躁推拒他的手,人前够腻歪的两人,人后指不定成什么样。
老城的雨季没有尽头,只有檐滴嗒、巷潺潺、河滔滔的循环。
嘴上说着拒绝,双腿却诚实走向门口轿车的后座。
背影只剩一袭淡然。
白衬衫晃着月光,梅雨味的风呼呼拍着脸颊。
拉开后座车门,一头软软的冰蓝发,猝不及防歪倒薄阽胸膛的阴影处。
白洛的额颅本抵着玻璃窗,身体软绵绵的,车门一开,惯性作用下,本能歪倒。
驾驶座上的卢妃,眼神错愕盯着后座的一片暧昧昏暗。
“阽,要不你……”
欲言又止的她,直愣愣觑着性情淡漠的少年,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女孩,毫不费力往后座另一侧一压。
清癯的两片肩胛骨,硌着一只骨节细长的手,遽然一颤。
晕乎乎睁开湿黏黏的眼睛。
会所门口灯火稀薄,一寸寸映亮薄阽攻击性极强的五官。
雾风吹得人迷了眼。
“你长的好凶。”
薄阽一张戾气骨相端得冷矜疏狂,绕有兴致盯着半痴半醉的人犯傻。
同住以来,第一次听女孩说他凶。
“乖。”
没忍住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黑色跑车驰骋而行霓虹灼眼的天街。
前座两人的眸光时不时小心翼翼打量后排两人。
薄阽松松垮垮往椅背一靠,懒恹阖眼假寐。
白洛许是酒精冲颅,伸着细白的手指,笨拙描摹他锁骨处的轮廓,动作幼稚得像在画一幅歪歪扭扭的涂鸦。
两人真不认识,假不认识?
薄阽何时好脾气让女生碰他了?
是不和小醉鬼计较?又或乐意她碰?
茫茫无际夜色。无人察觉薄阽暗爽勾了勾唇。
女孩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想亲。
到底没在外人面前越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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