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孤岛(2 / 3)
刚沐浴完的人,因方才白洛在卧室,未及取换洗衣物。
唯有一条浴巾松松系于腰间,边角随意垂至大腿中段。
湿溻溻的灰发滴答答淌着水,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一路延伸至人鱼线。
慢条斯理擦拭着头发,踩着一片湿漉地板走回卧室。
视频会议中,众人皆在等待白洛发言。
镜头中,她的侧脸线条分明干净,睫毛长而卷,脸颊点染一痕绯色。
“洛洛,怎么了?”
邬凯最先察觉她神色有异,语气温和探问。
天际雷声翻滚,阵阵破闷昏,灯火千层雾。
“没事。”
白洛眨眨眼,呼出一口气,理了理嗓子。
纤指铺展设计图,a4纸上,便利贴拼接的盲盒矩阵工整排列,每个模块标注着问卷主题,角隅手绘的流浪猫图标低调醒目。
“我的亮点是‘互动盲盒墙’,路人完成公益问卷就能抽小礼物,奖品由赞助商和成员捐赠。既能收集数据,又能提升参与感。”
轮回后勤组的邬凯时,他翻新表格,声线带着股老干部的严谨劲儿。
“我已经谈妥了四家赞助商,横幅、便携音箱、志愿者马甲都到位了。预算还能省15%。”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人难以捕捉他的目光。
“唯有一事需商议,赞助商要求在礼品上增加品牌标识,各位意见如何?”
白洛埋头记录,身侧不知何时被温热的呼吸逼得密不透风。
眼球斜睨间,西南方涌来的风携着冷意,凉飕飕侵入客厅。
沙发上的人已更换无袖黑色t恤,胡乱抓着头发,发尾甩着几滴水花,嘴角噙着笑,露出一颗尖虎牙。
“我能出声吗?”
无声比了个口型。
故意的。
白洛小幅度摇摇头,恰被会议室内的邬凯捕捉,误以为她对提案有异议。
“洛洛,你反对赞助商在盲盒礼物中添加产品logo的方案吗?”
“没有,我同意,脖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摇头活动一下。”
她牵着笑意,假装揉了揉颈部,身侧明晃晃的嘲笑尽数落入耳廓。
邬凯眸中霎时凝起关切,眉稍微蹙。
“是不是今天开会时间太长,姿势没调整好?”
“我没事,活动一下就好。我们继续讨论吧,时间宝贵。”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人影倏然起身,黑t下摆掠过镜头,恰将画面裁作半明半暗的留白。
白洛颦着眉凝他的小动作,只见他长臂一捞,拈取茶几沿隅的磨砂黑马克杯。
而她的电脑旁摆着同款磨砂白马克杯。自入住第一夜,他递予的马克杯成了温暖的开端。
她之前尚未留意,如今细细端详,竟发觉它们是情侣款。
她的杯子釉面上印着一个字母l,而他的杯子釉面上是一个字母y。
难道是各自名字最后一个字的首字母?
似乎忘了自己还在开会,泛凉的手心,冷不丁抓上他握着马克杯的腕骨。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猜到我不会拒绝?”
霜冻中的炭火,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没有人会拒绝,包括她。
元旦夜冰天雪地,他的掌心是她唯一的春天。
世界冷成灰色,温暖是唯一的彩色。
薄阽懒懒望了眼被圈着手腕,又散漫觑了眼笔电上的会议视频。
肆意勾了勾嘲讽的唇弧。
“不是。”
干什么都胜券在握的他,唯独她,看天意。
他不屑在无十足胜算的赌局中押注,可对她却破了例。
手中筹码仅握半数,赌她会随他而去。
余下半数,是她依旧冷眸睥睨,看他如疯狗般在泥沼中挣扎溃烂。
他执棋,她落子,局中人皆困于局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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