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美人(3 / 5)
一张脸,半生倔。
低头屈服,从来不是选项。
台下不知谁亮起了手机灯光,成千上万道光柱随旋律摇曳。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是一点没变。我手机里还有他高一军训,蹲在舞台边缘唱歌的视频呢。这么多年我一直不舍得删。”
“呜呜呜,他的照片我也有好多。哪怕内存满了,我也不舍得删。”
白洛安安静静托着下巴,默听旧日同窗的声声感叹。
六年前南淮一中的军训,她因身体原因缺席。只是在军训落幕时,听了会领导的结语。
不知道十六岁的少年有多张狂,不可一世。
彼时的薄阽不知天高,只因他正亲手擎着日轮。
他是众人描摹却不敢企及的标杆,是年少时对“理想自我”的美好幻想。
所有关于青春的梦,醒来时总发现主角是他。
世人讥少年狂妄,少年却笑世界小。
他永不言败,只因野心比天高,必赢是命。
雷鸣得夏夜发悸。闪电太晃,一亮一灭。
白洛视野内一片灯夜灰蓝的冷。
她对薄阽,起初是无视,后来是俯视,最后是仰望。
茫茫人海中,她亦是其中一个“他”的观众。
青春是一场滂沱雨,而薄阽立于雨帘中张狂笑着,成为所有人记忆潮湿的亮点。
若青春有气味可循,必定是他校服上洗衣粉的清香混着夏日汗水的味道。
夜色中,蝉鸣如鼓点般一浪高过一浪。
白洛手中的打火机烙一阵钝痛余温。
少年归来仍是少年,眼底一如既往的倔强、不肯认输。
唯有白洛洞彻,他骨血里多了不为人知的涅槃。
南风巷的尽头永无黎明,唯有他闭眼点烟的永恒黑夜。
绝望是黏在皮肤上的雨,擦不掉,只会渗入骨缝生根发芽。
三年,骨头碎在无人问津的深夜角隅。
但且缝缝补补灵魂,少年永不言败。
拼凑千疮百孔的血肉,不服输的眼永远向前。
余音寂灭,舞台中央的薄阽躬身致意,脊背却挺直。
宁愿被现实碾碎骨,亦不令十八岁的傲骨俯首认错。
南淮今夜这般连绵的冷雨,足以淋净一生的颓靡。
独坐在无尽黑夜中的白洛,只见台上人慢悠悠挺直腰背,指尖勾扯衣帽沿界,散冷重新遮覆半张脸。
一片喧呶。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记忆的胶片上,少年永远定格于舞台,发梢扬起,笑容恣意,身后是整片被点燃的青春。
身侧的女生见白洛只愣愣盯着台上人,却不付诸行动,戳了戳她的臂弯。
“你怎么不拍照啊?”
“以后就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见女生依旧不依不挠劝解,她不得已寻得托词。
“手机快没电了。”
“哎呀,拍个照能浪费几个点。要不你加我微信,我把我拍的给你转过去。”
白洛不习惯加陌生人的微信,讪讪笑一声。
“我马上拍。”
在女生炯炯目光下,她举高手机,将镜头对准携一身风华离台的薄阽。
台上的身影似有灵犀,视线穿透今夜迷乱的雨声,对上白洛湿蒙蒙的眼睛。
猝不及防地,高扬手臂,掌心向外一推,比了一个俏皮的“耶”。
惹得台下观众瞬间沸腾,快门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他比耶了!”
“快拍快拍!这笑容杀我!”
甚至有学弟学妹起身大喊。
“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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