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JOYS(1 / 6)
冰·joys
出租屋的雨夜闷得发慌。
白洛毫无预兆梦回高三百日誓师大会。
烈日烤得夏路发烫,热浪滚滚。
白洛倚着绿得泛白的银杏树,一阵暖风拂掠,鼓起女孩崭新的白衬衫。
极目远眺,连片的林冠线将绿意推向天际。嫩叶漾着水灵灵的绿。
按照惯例,誓师大会需家长与孩子共同出席。
可是她不知道该把电话打给谁?
父亲吗?
和她阴阳两隔。
母亲吗?
和她远隔重洋。
小叔叔吗?
和她香江相隔。
无人能跨越时空的裂隙,踏入她孤零零的誓师台。
一个人悠悠荡荡置身于校园电话亭。
亭内几抹身影正倚着听筒,兴高采烈和爸爸妈妈分享着下午不上课、召开誓师大会的喜悦。
长长的艳阳光落及女孩纤细的身影。
把面颊埋入暖融融的发绺,细白的手指摸上褪色的电话键。
凭着模糊的记忆,输入了十一位数字。
无人应答。
意料之中的结果,心腑尚无空落落的感觉,只是机械的,重复的,任空号码在死寂中循环往复。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阳光味,不知何时渗入了丝丝缕缕的薄荷味。
清凉得让人发昏。
“你打完了没有?都多长时间了?”
“不接电话就赶紧走啊,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呢。”
“就是啊,一点公德心也没有,怪不得不接电话,原来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啊。”
“哈哈哈,谁不知道她是个孤儿啊。不就仗着上面有人,才这么为所欲为吗?”
“人家八班薄阽家境那么好,有权有势,也没像她一样经常逃课啊。果然,人还是有区别的。”
失魂落魄立足阳光下的人,忽觉脸上沁潮。
明明烈日灼灼,为何颊侧一片湿。
她不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孩子。
不是,不是。
教学楼天井中,百年梅子树新叶葳蕤,风吟时,一层又一层的绿意泛滥成灾。
却抵不过胸腔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泛滥成灾的血液。
不循环,不流畅。
长廊内青春的气息躁动不息,白洛挤越人山人海的楼梯井,抵达班主任的办公室。
叩了叩门板,待应允后推门而入,霎时盈满鼻腔的,是先前在电话亭渗入呼吸道的薄荷清气。
一位贵妇端坐班主任的办公椅,一袭墨绿旗袍贴合身形,妆容精致却不见凌厉,眼波沉静,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沉淀的贵气。
“有事要说?”
班主任瞥一眼白洛,镜片后的目光凝肃。
白洛垂首而立,双手紧攥衬衫衣角。
“我的父母不能来参加百日誓师大会,我能不参加了吗?”
班主任闻言,面色微沉,稍作思忖后叹道。
“白洛,我知道你的情况特殊,但是这个大会对所有学生来说都很重要,它是高考前的一次激励和动员。”
窗外的灼日刺透办公室窗户,稀稀疏疏跌至掩藏发间的湿润眼睛上。
一旁贵妇望着面前瘦的不堪一击的女孩,敲了敲桌面。
“小姑娘,如果你父母无法出席,我愿意陪你参加誓师大会,你觉得可行?”
白洛擡眸,撞入她温柔的视线中。心中一暖,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真的吗?谢谢您。那您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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