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天(4 / 4)
“给男人第一次送礼物是什么时候?”
一群人的目光定定凝着她。
有人不加掩饰嗤笑。
“切,没意思。”
“谁没给男人送过礼物啊。”
窗外风声沙沙作响,几乎盖过白洛淡淡的陈述声。
“高考前一周,给讨厌的人,送了一枚戒指,内圈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讨厌的人还送戒指?”
“挺奇葩啊。”
包厢中央两桌游戏,靠门一桌叽叽喳喳。
以至于浑然不觉开门声。
来人寻了个隅角,身子一瘫,连衣帽一遮,漆冷的瞳眸一闭。
绕有兴致听自己小指上那枚尾戒的来历。
“然后呢?”
“他知道是你吗?”
“我们不认识,是我单方面讨厌他。”
准确说,是艳羡他,艳羡他生长在爱里。
后来,因羡而生厌。
当一个人无法触及自己的影子,便会憎恶那片过于明亮的光。
而他的盛开让她荒芜,羡慕成了厌恶的替身。
“那他收了你的戒指吗?”
“不能收吧,谁会平白无故收戒指啊。”
“就是啊,肯定是只有喜欢她才会收的。”
“我不确定。”
白洛颤了颤睫毛,凝眸窗外模糊的夜景。
记忆溯回至薄阽收留她的那夜。
彼时,她分明瞧见他小指上缀着一枚尾戒,与她那枚竟似镜影相映。
知晓自己所择的不过是市面上最寻常的款式,既能入她指畔,自然不难入他眼底。
所以不确定。
且按照他疏冷的性子,那封情书怕连半眼都未及入目,便已化作垃圾桶中一文不值的废纸。
而戒指是无意间滑落,绝非有心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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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1日,儿童节与暴雨相遇。
整个南淮被浇了个淋漓尽致。
行道路坑坑洼洼处,漂浮着被雨水打落的金黄银杏叶。
潮湿的雨水汽肆意泛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南淮一中的四周遍布着各种小吃街。白洛的晚饭是在一家毫不起眼的馄饨店解决的。
单薄的身影孑孑而行在雨夜中。独行已是常态,逃课时的网吧或天台孤坐,总比教室更自在。
南淮全城光影幢幢。高楼灯火千万盏。
而她是一盏被遗落的街灯,亮着,却不属于任何电路。
只是无数个“路人甲”,是灯光扫过时短暂存在的影子。
校服的衣角被晚风掀起,又重重落下,裹住她单薄的肩胛骨。
她辨不明黑暗中的轮廓,恰似辨不明未来的形状。
今夜她鬼使神差般,安安分分按时回校。
街角的陋巷岔口,一盏老式路灯忽明忽暗闪着。
青砖墙上斑驳的爬山虎,被车灯一晃而过。
她听见巷道尽头传来清晰的女声,语调傲慢而强硬。
“今晚务必把这封情书送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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