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格玛(4 / 5)
“挺没劲的。”
语中漠然,不知是指人无聊,抑或聚餐无趣。
尚未落座的沈辞肆将一切尽收眸底,包括某些人嘀咕时的只言片语。
整日对女生口无遮拦,难怪薄阽会觉得无趣,连他自己亦厌烦无比。
目光冷冽扫过几个开口不逊的人,压着怒声警告。
“嘴巴都放干净点,怎么尊重人不用教吧。”
待转眸望向白洛时,瞳底多了几分兴味。
“随便找地方坐。”
让他兄弟两次护的人,真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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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辞职的事,径直告知了沈辞肆。
彼时他眉峰微蹙,眼神意外。
一份不易寻得的工作,仅兼职一周便戛然而止。
人总归非自己召入,给薄阽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对白洛离职一事的看法。
薄阽只是轻描淡写两个字。
“随她。”
看似轻飘飘随意,却将决定权抛回了他手中。
沈辞肆倒干脆利落,毫不拖延为白洛结算了工资。
到第二日与薄阽碰面时,语气玩味。
“那天你为什么护着她?”
对方只斜倚着沙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半截烟。
“来了玩性。”
又一句轻飘飘的话。
沈辞肆向来知晓他是个游戏人间的主。
时而,骨血中的恶劣劲说来就来,毫不掩饰。
学校废弃的烂尾楼内,他目睹新生遭同窗欺凌。
本可置身事外,作壁上观的他,偏生逆势而行,故意寻衅挑事,将一群恃强凌弱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时而,又慈悲若救世主临世。
滂沱大雨中,蹲踞于校园一餐门前,餐食近在咫尺却无心问津,只兀自擎伞为一只瑟瑟发抖的流浪狗遮雨。
自己的半侧肩膀淋了个透,刺骨的冷。
进进出出餐厅的学生,纷纷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雨中奇景。
不知是心情太好,还是心情太差,忽而仰头向天,笑得张扬,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惹得一群女生含羞带怯尖叫不已。
善恶两端皆行至极致,倒教人窥不透游戏人间者,究竟是真癫狂,还是假疏狂。
时而,堕落似一只人人唾弃的疯狗。
沈辞肆清楚薄阽的家庭隐情。
大一初雪夜,母亲抵达杭港,将冰冷的抉择掷于他面前。
——以后与姐姐一同生活,放弃了他。
沈辞肆和朋友找到他时,一身遮不住的浓烈烟草味,整个人笼着层病态的灰白感,胡茬杂乱无章生长。
一双藏在黑色帽檐下的眼睛,只写着一个字“死”。
曾以爱之名陪伴他十八年的父母,在高考尘埃落定时坦白:多年前早已离异,另组家庭。
天塌般的打击,又有谁能承受得住?
天之骄子一夜之间跌下神坛。
青春是场不服输的豪赌,十七八岁的少年连天高地厚都敢押上,却在父母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昔日敢把世界扛在肩上,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笑得张扬的少年,已然一去不返。
徒留一副“满不在乎”的外壳,再难映亮。
而他的专业偏偏是禁毒学。
他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国家。
无人能救他。
所以元旦日在薄阽破天荒为一姑娘动怒时,他无声期冀着,期冀女孩能救救他,拽他逃离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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