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晚(2 / 4)
吧台处,调酒师手持银色雪克杯,优雅摇晃,壁影折射,碎金璀璨。
一漂亮小姐姐倚高脚凳,专注涂抹口红,却不慎睫毛膏晕开,眼睑下一团墨色绽开。
卡座区域,几名靓男俊女举着手机直播,闪光灯交替闪烁,映亮他们因酒精而充血的脸颊。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贴得比影子更紧,汗水与香水混合气味蒸腾发酵。
招聘启事言明,应聘地点位于西南角落地窗畔,b卡座。
白洛跌跌撞撞挤过熙嚷的舞池,忽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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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她服下最后一粒氟西汀。不是痊愈,是断药。是穷途。是假装痊愈。
三年。将近三年。
抑郁如影,缠她如呼吸。
好了吗?她不知道。
时尔,情绪失控,怒火难抑。
时尔,彻夜无眠,静坐窗前垂泪。
不是清醒,是不敢闭眼。
怕梦魇,也黑得看不见出口。
长期营养不良,致使双手频颤。打碎的玻璃杯,记忆中已积成堆。
崩溃的雨夜,她立于三十三层天台。
不跳,不求死,想确认自己知冷知痛,想看看风能不能把她吹醒。
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浸透衣领。
冷,彻骨。是活着的感觉。
支撑她存活至今的,或许是虚伪的母爱。又或是希望的影子。
总之,要赚钱。为了不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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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外,无休止的暴雪再次降临杭港。
白洛虽穿着羽绒服牛仔裤,却难掩眉目间惊鸿一瞥的清绝。
纯净无瑕,又藏着勾魂的绮丽。
酒吧内,窥探视线如影随形,缠缚她背影,悬半空待她回眸,定格。
她浑然未觉,只孑然独行,疏离自洽。
从舞池人潮抽身,视线刺透隐隐绰绰的雪夜,定格酒吧明明灭灭的落地窗。
睫毛扑簌簌颤抖。
霓虹光一闪。
恍惚得让她认错了人。
环形沙发中央,黑色鸭舌帽,蓝白相间校服,没骨头似的倚着玻璃窗雪痕。
是……薄阽(diàn)?
可他的发色分明是银灰。而沙发中央有一搭没一搭把玩弄着骰子的人是黑发。
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副眉眼。
更不必说耳骨空荡荡的,标志性的骷髅耳钉踪影全无。
再者,她清楚记得,他出门前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
不是他,绝对不是他。
该不会是南淮一中……
窗外的雪夜裹着一层薄雾生长。
白洛的思绪似雾非雾,用力摇了摇头。
落地窗前,光线交错,模糊的人影一团晃动的霓虹色。
她是来应聘的。
应聘服务员的队列中,七八个身影,各自绽放着艳丽。
精致妆容、短裙、高跟鞋,冷空气中妩媚,裸露的肌肤娇艳又带着挑衅。
她们互相打量,眼神有竞争,有警惕。
白洛静静隐于角落阴影,降低存在感。
沙发中央少年半躺,周围喧喧哗哗,他偶尔眨眼,如橱窗假人,冷漠,薄情。
身畔的男生身着深色系连帽冲锋衣,领口随意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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