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与火(6 / 6)
她其实,很想。
父亲去世后,生日成了被世界注销的节日。
小叔叔的礼物年年准时,哪怕隔着半个地球,礼盒上的蝴蝶结依旧规整。
可再精致的礼盒,却装不下一个家。
她早就不信了。
不信蛋糕,不信蜡烛,不信“生日快乐”四个字能暖人。
久而久之,日期都懒得记。
记了又怎样?不过是一次次提醒自己:
你被落下了。
杭港,老城区,南风巷,出租屋,少年。
黑暗的尽头是什么?
无人知晓,无人敢叩问。
只有雪,下得疯,落得狂。
“我去洗碗。”
未待对面人的半分回应,她利落起身。
冰凉指节触及碗沿时,腕间陡然滚过一道灼烫的弧线。
又似旧巷斑驳砖墙间,掌心被炙热与刺痛攥紧的一瞬。
仿若冷入骨髓的永夜,他摸到一片暖光。
毕竟一束光,足以照亮一个少年的世界。
“不用你刷碗,很晚了,去休息吧。”
声线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压人。他手腕一递,一只磨砂白马克杯落她手心。
“为什么?”
她皱眉,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她从不白吃白喝,从不欠人情。
她的人生信条就一条:
要么等价交换,要么别来往。
不然,外人瞧见,怕是要颠倒黑白。
把她当作房东,反把他当成蹭饭蹭宿的流浪狗。
执碗筷的人影懒懒逼近,肩线一斜,痞气横生。
“怕你手笨,把碗摔了。”
顿了顿,又补一刀。
“本来就没几个,摔一个,咱俩就得轮流舔盘子。”
实际上,只有两个。
一个盛汤,一个盛米。
一个是他独居多年习惯的孤寂,一个是她闯入后,他默许的破例。
而她,成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他破天荒放入荒芜世界的人。
不是靠讨好,不是靠示弱,是硬生生被他从规则外拎进来,塞入他从未对人开放的禁区。
“……”
他的嘴是淬了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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