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武侠修真 » 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 第692章火线,原始,悲恸,摄法(8K)

第692章火线,原始,悲恸,摄法(8K)(4 / 5)

“将意识上传,抛弃肉体,成为一种……能量态的信息生命?”另一位穿着考究的秘党元老开口,他是齐格鲁德家族的代表:

“看看外面,多少人还在为面包、为工作、为明天会不会被征兵而发愁。你跟他们谈灵魂的永恒?谈数字伊甸园?他们会用唾沫和石头回应你。这比宣布末日更令人难以接受。”

“信任一旦瓦解,任何计划都无法执行。”

“但实话实说,变成鬼魂就不用吃穿住行了,日均消费低至半镑,又有什么愁可言呢?”

图灵先生在边上发表意见,他自己是已经转化了形态,成了半透明的一团,飘在全息屏前:“最大的自由,莫过于无拘无束。”

“你们恐惧未知,而我体验过,这并非终结,而是……升维,连言灵都得到了强化。”

“你的‘体验’样本只有一,且自愿。”

卡德摩斯毫不客气,“强迫数十亿人进行不可逆的形态转换,与屠杀何异?何况,我们如何确保上传后的意识,还是原来那个人?而不是一个拥有你记忆的、高级的幻影?”

“逻辑悖论,卡德摩斯。你如何证明昨日的你与今日的你是同一人?记忆连续体罢了。”

图灵平静回应。

“够了。”

伊丽莎白打断可能无休止的哲学辩论,切换了简报页面,关键数据被高亮显示:

“伦理争吵解决不了迫在眉睫的灭绝。但技术可以部分绕过它——‘全球基因与体细胞采样库’项目,当前完成率已达76.2%。”

“它覆盖了绝大部分非严重落后区域,正分批次运载至月球封存。录入库中后,每一个被采样者的完整遗传信息都将被保存。理论上,即便完成‘幽灵化’,未来技术成熟时,意识亦可下载至依据该信息培育的克隆体中。”

室内一阵低沉的骚动。

这个信息显然并未完全公开。

“克隆体?”卡德摩斯仍然眉头紧锁,“那需要时间成长,而且没有记忆和经验的空白躯壳,还是‘你’吗?这更像是制造了一个遗传学上的兄弟,然后把你的‘幽灵’塞进去。伦理上比单纯的‘数字飞升’更混乱。”

“这是技术细节,可以后续解决。”

图灵的光影波动了一下,“关键在于,采样完成了,备份就有了。文明遗传信息的‘形’得以保存。而‘幽灵化’保存的是‘神’——至少是神最主要的一部分。形神兼备,才有未来。缺了‘神’,那只是基因库里的标本。”

“为什么不早说?”齐格鲁德问。

“因为‘意识下载’技术目前只存在于赵青提供的理论模型,我们毫无基础。说出来,更像一个无法兑现的许诺,或另一个骗局。”

伊丽莎白坦承,“但现在,在最终窗口期到来前,我需要你们理解全局图景。”

“所以,投票实际上……”

范德比尔特若有所思。

“投票只是程序。真正的准备从未停止。”

伊丽莎白指了指窗外:“‘元素束环’呈波浪形在高空低空起伏,每4小时就能扫过中低纬一圈,在4.4亿平方千米的面积内播撒‘真气-神魂容器’,且全部系着牵引的绳线。”

虽然拥有远超传统航天百万倍的恐怖运力,但它的乘客只能是可承受上千g加速度的“超人”,基本上仅“鬼仙”满足该条件。

“每个人都被挂上了鱼钩?随时可以起竿,钓入太空?”图灵的比喻总是那么形象。

会议室陷入了沉寂,元老们不禁想象出了这样惊悚的图景:数十亿人,在某个无法预知的时刻,同时“离线”,意识如溪流归海般被抽离,只剩下成批倒下的躯壳。

“不是鱼钩,是救生索。”伊丽莎白纠正道:“在‘元素束环’濒临损毁前,只有生命体征消失的人才会触发自动上传。”

“它无需征求你的同意,正如海啸来临时,救生艇不会先询问乘客是否信仰船长的神。”

“可我们真的……要把整个文明的未来,赌在一条我们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路径上吗?”

齐格鲁德喃喃。

“赌?”伊丽莎白站起身,“我们还有不赌的资格吗?从没有完美的方案,”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元老,“只有不那么坏的选项。”

“这样吧,你和卡德摩斯放弃,”她盯着方才异议最激烈的两人,“现在,签署退出协议,带着你们的家族,离开这间屋子,离开‘方舟计划’的所有权限节点。去坚守你们的伦理,你们的血肉,你们作为‘人’的尊严。”

“但代价是,”伊丽莎白的声音冰寒,“你和你的家族,将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采样库’的名录上,也不会获得升格‘鬼仙’的许可密匙。当最终的潮水淹没一切时,你们将和你们珍视的‘人性’一起,彻底沉没,不留痕迹。”

“这是最后的选择。现在,做决定。”

卡德摩斯和齐格鲁德倏然起立,黄金瞳炽亮,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们看向彼此,又看向伊丽莎白毫无表情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图灵那非人的、平静的光影上。

漫长的十几秒后,卡德摩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移开了目光。

齐格鲁德没有动,但也没有再说话。

当决死的冲锋,变得像冲向太阳的飞蛾。

权衡,避让,保存……这些在过去被视为懦弱甚至背叛的念头,也成了应当释放的本性。

他们坐在这里,讨论着“幽灵化”这种终极的逃生避灾手段,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理智的尽头,往往是颓废,是虚无。

不过,勇气也并未消失,只是被过于庞大的阴影,稀释成了淡淡的、苦涩的茫然。

“很好。”伊丽莎白重新坐下,拍了拍手。

……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在那些决定着世界命运的人们或仰望星空、或谋划方略、或陷入哲学困境之时,人世间最基础、最原始的悲怮,依旧在每一个角落,按照它自身的惯性,无声地流淌、蔓溢:

依然有流浪汉聚在桥洞下、废楼里,分享着肮脏的针管或锡纸,在化学药品带来的极乐中颤抖,将街边散落的碎玻璃、烟蒂幻视成七彩的糖果,匍匐着抓起,塞进嘴里吮吸;

有面色蜡黄、衣不蔽体的男人或女人,如过去千百个日子一样,沉默地绕过装扮鲜亮的圣诞树,走进私营诊所,出售血液,来换取过节的余钱,从而给家中饥饿的孩子们一顿饱饭的许诺,带来微不足道的幸福;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