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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药总是苦的(6K)(3 / 4)

“所以在月球深处,一小部分地球意识反而成为了它的‘转座子’?换家战术么?”

“差不多吧。”

“嗯……”夏弥沉思良久:“那么,我手头上这枚剑意种子,也是‘逆转录病毒’了?”

“它将会‘感染’这颗星核,”赵青承认道,“重新编绎此处‘枢纽’的程序,让来自另一个世界、诸天星辰投射的目光,被接引、降下。”

夏弥静静听着,注视着虚空中再次明耀的辉光,双螺旋的符线正一圈圈舒展开来,向着那中央晶球缓缓探去,像某种古老的藤蔓在尝试攀附生长,它们与三色织线偶尔相激、碰撞,激起尘屑般的法则微漾。

渐渐地、慢慢地,结成了个灰蒙蒙的茧。

“会痛吗?”

夏弥忽然问了个毫不搭边的问题。

“会。”赵青答得干脆。

“那我就当它在痛了。”

“药总是苦的,病好了就行。”

……

数个月后,另一边的剑王朝世界。

春风如剪刀,裁出了长陵满树的绿叶,也温柔的卷入庭院,拂过石桌上摊开的剑谱。

这是元武十二年的深春,距离那道“广传修行于民”的诏令颁下,刚好过去五个月。

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让这座天下雄城的街巷生出崭新的气象。

昔日清晨多是炊烟与叫卖声,如今却多了另一种韵律——无数人呼吸吐纳的悠长节奏,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每一条里弄。

那门唤作“养生练体诀”的功法,当真如春雨般渗进了千家万户。

茶肆里常有穿着粗布短褐的年轻人,一边喝着粗茶一边比划着剑招,争论某式吐纳时丹田该是“长温”还是“倏烫”;卖糖葫芦的老汉挑子旁挂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本日练气心得”,引来几个后生围着讨教。

剑,成了最寻常的物件。

铁匠铺的生意火爆了五个月,如今终于稍稍回落——不是没人买了,而是大多数人已经佩上了剑。木剑、铁剑、青铜剑,偶尔有几柄自家削出的竹剑,挂在贩夫走卒的腰间。

挑担子的、赶马车的、浆洗衣裳的,几乎人人有剑。剑成了“修行人”的标志——而在如今的长陵,十个人里倒有八个自称修行人,剩下两个也在去往道院求学的路上。

王均贵便是那八人中的一个。他今年三十有四,在城东瓦弄巷开着一间杂货铺子,每日起早练剑半个时辰,已坚持了整整三个月。

虽然用着二十钱一柄的寻常货色,连剑格都只是简陋的熟铁片,可他擦拭得极仔细,用一块旧棉布反复摩挲着剑身,吸干它刚沾上的薄汗,直到剑面能隐约映出自己的眉眼。

“爹,喝口水。”

十岁的儿子端着粗瓷碗从屋里跑出来,碗沿还沾着早晨剩的黍米粒。

王均贵接过碗,目光落在儿子手腕上——那里系着一条红绳,是上月在月海道院申领的“名籍符”,表明这孩子已在有司登记造册,将来可凭工分换取更高深的吐纳法门。

“今儿个教习教的都记住了?”王均贵问。

“记下啦!”

儿子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教习说那‘童丱吐纳知要’第二层最重要的是呼吸要匀,不能急。隔壁阿福他爹急着想感气,憋得太狠,昨晚上晕过去了,今早还没醒。”

王均贵咧了咧嘴,没搭腔。小孩子身子没长开,跟大人练的能是一回事吗?

他端着碗喝水,眼珠子越过土墙,瞅向远处隐隐可见的道院轮廓——那里曾是某位告老官员的别业,三个月前被正武司征用,改造成了可容纳千二百人同时修习的场地,由邻近的月海剑院派遣教习授课,颇有规范。

据说类似的所在,整个长陵已开设了二十七处,遍布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春风拂过,墙角的桃树落英缤纷。

王均贵放下碗,重新提起剑,打算再练一遍今日新学的“始御三式”。

就在这时,街巷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由远及近,不止一骑,而是数十骑乃至上百骑的轰响,震得石板上积水微微颤动。

王均贵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那马蹄声穿青龙大道而过,方向正是皇宫。

“又出什么事了?”

妻子从灶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王均贵没有回答。

他望着巷口扬起的尘土,远远瞧见一队黑甲骑兵疾驰而过,马上骑士个个面色凝重,为首的将官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严格约束部下避开行人,差点撞翻一个卖炊饼的老汉。

“爹——”

“练你的剑。”

王均贵打断儿子的话,重新摆开架势,剑尖斜指地面,吸气,出剑,收剑,呼气。

三个月的修行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九成九的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然而今日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又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更密集的马蹄声从城外方向传来,这次不再是零星的信使,而是成建制的大队骑兵——黑压压的骑队如潮水般涌入城门,甲胄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甚至有载人的巨鹰在高处翔飞疾掠。

王均贵终于停了剑。

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横山神藏军的玄色飞鹰旗,关中宿卫的赤底青龙旗,甚至还有几面他不认得但明显是边军制式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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