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取巧之法,谈判?(6k)(2 / 5)
“怪哉……”
以半步八境的眼界观览符线,很容易推衍出更深层的法则纹路,郭东将过往修行的轨迹——它们宛如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波纹,自然保留了潮水来时的形状与韵律。
深邃的海渊、海底的火山、巡徊的鲸鲨……
这些意象在墨守城的识海中层层叠印,勾勒出一个生于岛州、长于波涛、最终在风暴与海底火山畔淬炼出刀道的强者身影。
而在重重刀意的掩映下,一条裂隙若隐若现,极细极细的裂缝,不知其长,不知其深,它介于虚实之间,仿佛可渡彼岸。
墨守城几经确认,终于感知明晰:这竟是一道剑痕,开凿于刀意深处的幽邃剑痕。
纳须弥于芥子,藏乾坤于微尘。
一个黯淡的虚影在裂隙另一端渐渐凋零、空灭,却奇异般散逸出心满意足的韵味。
这是什么状况?它是谁的手笔?
能于他人性命交修的本命物核心之中,开辟出如此一条勾连虚空的路径,其人的境界,该是何等不可思议?八境巅峰?亦或是……
墨守城心神微凛,忽觉手中长刀铮铮作响,刀身上多了些许白意,那是细微之极的粉尘,簌簌而落,看似平常,却让他不禁震撼失语——只因整柄刀在刹那间已然毁去。
在剑痕寄居于刀意内里,不知多少个日夜之后,或许是暂歇了几个月的时间,它蕴藏着的力量骤然而发,将一件堪为稀世珍宝的神兵,无声无息消解成了最微末的尘埃。
墨守城怔怔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银色光点仍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可刀已经没了。
但剑痕却并未随刀的毁灭而消失。
它反而更加清晰了。
如月出云翳,愈显清辉。
它就悬停在原先所有的位置,其意细若游丝,却又重若山岳,仿佛一个无声的邀请。
墨守城突然想明白了很多。
他想起元武离去时那萧索的背影,想起会盟前后长陵街巷中无数握剑的百姓,想起那个从石门山滚落而下的巨球,想起十数年前那个尸山血海的夜晚,想起昔日王惊梦跟年轻剑师比试时,自己欣喜于后辈成长的目光。
而这些纷至沓来、一闪而逝的念头,却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要被那剑痕尽皆收摄而入。
“原来如此!”
老人低语,心中再无犹豫。
守城剑意划定的空间震颤,他将全部神念凝成一束,如同当年第一次握剑时那样,纯粹、专注、毫无保留地,投向了那道裂隙。
于是,四周的景象开始崩塌。
角楼的梁柱、窗棂、藤椅,长陵的万家灯火,夜空中那轮孤悬的寒月,全都像被投入烈火的薄纸,边缘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灰。
灰的天,灰的地,灰的风,灰的雾。
……
宛城行宫。
楚帝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不止?!”
“还有哪些?”赵香妃询问。
“元武洒落的精血。”赵青回道。
楚帝有些吃惊。
刺杀的这一幕,是他在边上亲眼瞧见的,元武确实有些血气外溢、蒸腾,可如果当真有人暗中收拢了去,自己怎会一无所觉?
幽朝遗族,居然还有这等诡谲手段?!
“其实,应该是在鹿山内部埋藏了一具幽帝棺椁——东方巡王等人夺得的十几截幽帝残骸,后来被遗族们分而葬之,认为幽帝的神魂有可能会在他的其中一具棺椁之中复苏。”
“每一具封藏着幽帝真身血肉的棺椁,都拥有超出寻常八境的玄异特性,或许威能并不如何出众,却可以自然地运使某些他生前的手段,虽然只是弱化版,亦非七境所能感知。”
“这样的帝棺,竟有十几具?”楚帝问。
“现在应该只剩几具了。”
赵青淡淡解释:“世事无常,有些遗族后人贪恋于力量破坏了自己守护的墓冢,取出了祖辈埋入其中的陪葬品,有些墓冢长期失落,被郑氏等外来者意外发掘……而剑冢对幽朝余孽的持续追杀,也毁去了不少帝棺。”
“元武的精血,应该有些特殊之处?”赵香妃又问:“并非只是他入了八境的原因吧?”
“简单的来说,秦王族属于广义上的幽朝遗族。”赵青说:“虽不比那些怀念着幽帝、认同且仅认同幽朝的狭义遗族,但确实流着其祖辈传下来的隐性血脉,从未改换。”
“时移世易,他们自身或许早已不记得这层渊源,甚或引以为讳。毕竟秦王族的祖先,在幽朝鼎盛时,并非巡王、神将这等核心权位,只是州牧而已,此事本也无甚光彩可言。”
“一州之地,远不及大秦现下的疆域。”
有了属于自己的王朝,有了独属于其祖辈的荣耀,那点似是而非的旧日印记,自然也不值得过多攀附,没什么实质上的意义。
事实上,当今世间的绝大多数世家门阀,它们古早的历史,都不可能绕得过大统一的幽朝,必然曾是其治下的子民,过半担任过较高的官职,才有了绵延不绝的兴盛。
能够称之为遗族的,最起码也该持有幽帝亲身赐下、为他当年部属专门创制的功法。
元武当前的实力,绝对已超越了他的先祖。
但他在修行上的各种变化,却还是没真正摆脱出昔日古法的藩篱,依旧被基本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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