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哭泣的人(1 / 2)
第46章哭泣的人
天亮了,虽然知道天亮并不代表安全,但起码能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郭平守了大半夜,由于长期熬夜,精神还好,但身体还是有点受不了,眼皮又酸又涩,反应总是慢几拍。她迫切的想要和谢玉坤联系,但这家伙大概也是怕出事,不光自己没出来,连那个回去报信的人都不见踪影,郭平只能单靠一己之力充当放哨警戒的职位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小镇没有这些人以前,郭平一样得做这些事。但现在她就是感到愤愤不平,好像被谢玉坤他们白占了便宜,免费给他们打工似的。
神秘观察者起码还给她外挂呢,谢玉坤给了她什么,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更气愤的在于郭平明知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却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他们送死,而这一点谢玉坤心知肚明。果真应了那句古话,人善被人欺。
郭平真恨自己为什么就是狠不下心,要是可以轻松做到心如铁石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目送这些外来者全部死光。亏得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挺阴暗挺凉薄呢。
“像我这种经历的人,不是更应该仇恨社会人类厌恶吗,哪来那么高的道德标准?”
郭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解释为小时候爸爸教育得太好了,必须做个善良好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想想也是,虽然自幼丧母,可在爸爸去世之前,郭平真的一丁点委屈都没受过,蜜罐子里泡大的,完全没觉得没了妈妈有什么寂寞痛苦,因为她爸爸同时兼任了母亲的责任。凡是其他小朋友有的,郭平也必须有。
郭平还记得他笨手笨脚给自己花式梳小辫儿,努力研究如何给小女孩搭配时髦服装的往事。由于工作太忙,家里还是请了阿姨,但他总是尽量隔三差五的亲自下厨给郭平做饭——虽然厨艺不怎么样,害得郭平吃了老拉肚子。
假如没有高中时候那些波折,即便父亲去世,郭平觉得自己肯定也会是个娇生惯养,作天作地,非常惹人讨厌的公主。实际上那些亲戚都觉得挺难以置信,郭平竟然丝毫不肯退让,宁可鱼死网破也要和他们硬刚,最后甚至把他们告上了法庭。毕竟郭平的爸爸是有口皆碑的老好人,而郭平更是被宠得像个不知世事的草包。
郭平认为那一定是源自妈妈的遗传,在爸爸的回忆里,她是一个性格强硬的女人,勇往直前,毫不退缩,有一股百折不挠的拼劲儿。其实他们家的工厂和公司最初就是妈妈铺开的摊子,在市场上打响了名号。在她走后,为了不辜负妈妈的一番心血,做了十几年老师,对商业一窍不通的爸爸硬是抗下了所有一切,包括数百万的银行贷款。
那个时候几百万已经是很惊人的数目了,很多人都劝爸爸算了,那么多贷款,他又不懂做生意搞生产,还不如把工厂卖掉,还清贷款,用剩下的钱再娶一个老婆生个儿子,岂不是更好。
但爸爸就是不肯,努力学习经营,呕心沥血,不但还清了贷款,最后成了个当地知名企业家。
他经常在郭平面前感叹比不上她的妈妈,说要是她在,公司肯定不会仅仅是现在这种规模。还认真的说等郭平长大了,就把公司交给她,女承母业。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退休好好享女儿的福了。
对讲机发出的噪音打断了郭平的回忆,外面的雾气不知不觉间又变淡许多,只剩下薄薄一层。目前还没有出现怪物,谢玉坤这才敢出来联系郭平。
打开对讲机,谢玉坤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惊恐:“郭小姐,我们这边失踪了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
“什么?失踪了?怎么失踪的?”
郭平顿时警觉起来。
“不清楚,他昨晚上也没被安排去执勤放哨,按理说应该留在屋子里休息。晚上还好好的,但是雾气起来后没过多久,他就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半夜摸进来拖走的样子。”
谢玉坤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郭平还是可以听出隐藏在深处的恐惧。
“你们营地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留意的吗,按理说放哨巡逻的应该会看到吧。”
郭平奇怪的问。
谢玉坤唉声叹气:“唉,正常情况下是有的,可那不是忽然就起大雾了吗。大家都很害怕,觉得吸了雾气会被感染成怪物。所以半夜到凌晨的时段我让大多数人都进屋躲着了,只有我和其他两个人守在外面。但我们都注意外面会不会有怪物,没留意营地里面。如果他要趁我们不注意,找个空隙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这解释不通吧?”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总之这一个大活人忽然就不见了,营地的人都吓坏了。郭小姐,我是毫无头绪了,你那边注意到什么没有?”
郭平想到了在c市的遭遇,那个奶茶店里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好像就拥有控制精神的能力。当时郭平差一点就中了招。难道这种东西还有其他的?并且已经出现在了小镇里面?
而且,她还忽然想到了灯塔下面那具同样神奇消失尸体,还有那行带血的脚印。虽然没有证据,但郭平直觉两件事一定有什么联系。可恨当初她装在塔底的摄像头被谢玉坤的人弄坏了,现在想看看尸体是怎么消失的也不行。
犹豫了一下,郭平斟酌语言,把灯塔下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玉坤。她知道这种听起来就很灵异的事情一定很吓人,但没料到谢玉坤听后居然吓得无语伦次。
“这这这——这肯定是那女人变成鬼回来索命了!”
郭平扶额:“谢总,你疯啦?怎么可能会有鬼。也许是那尸体死后因为感染变异了呢。现在外面那些变异的东西,不都是感染而死重新复活的尸体,有什么好害怕的。”
谢玉坤声音发抖:“不不不,你听我说,其实昨天雾气涌起之后,我在营地里面就一直听到外面有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我还以为是幻听,特意问了其他人,结果他们都说也听见了。但是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有孤身女人在外面游荡哭泣啊,最后有人说也许是猫叫,猫的叫声有时听着挺像女人和小孩哭。我们觉得有道理,就没当回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宛如耳语:“后来我越想还是越觉得不对劲儿,早上天亮后还专门去问了对面那些人,他们说女人都在,没有谁跑出去。而且……他们也听到了那女人的哭声,为此还专门在车队里挨着搜了一遍。”
“郭小姐,现在想想,那哭声可不就是灯塔下面那女人吗!她一定是死了不甘心,变成鬼回来复仇了!”
“还越说越离谱了,别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
郭平可不信这世上会有鬼,虽然现在的世界确实很魔幻。
“最符合逻辑的,就是她死后变异了。”
谢玉坤却不肯信:“那营地里为什么会有失踪呢,肯定是女鬼作祟。”
郭平都快被逗乐了:“行吧,假设你说的是真的,确实有女鬼,那她要报复的肯定也会是害她的人,跟你营地里那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害过人?”
“可……她确实被见死不救了啊……”
谢玉坤抖抖索索的说,郭平以前还真没发现他这么迷信。也是,他这种年纪和地位,确实很有可能沉迷玄学。记得本地最有名的罗汉寺,大年初一无数老板千里迢迢开着车通宵熬夜等着抢头香。郭平爸爸在的时候也给她吐槽过几个大老板搞封建迷信上当被骗钱之类的。
对此郭平嗤之以鼻:“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见死不救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玉坤打断,他焦躁的说:“那是郭小姐你吧,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不肯放她进灯塔,让她活活被冻死。真是的,早知道你那么狠心,完全可以告诉我,让我收留她呀。”
郭平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虚伪:“得了吧谢总,现在装什么不知情的无辜群众。那天她逃出来跳海的时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会没听到?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手下二十四小时都在悄悄窥视灯塔,如果你真的那么善良,还需要我说,早就过来把那女人带走了,莫非我还会阻止你?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按照约定,两天前我就该送物资了,你居然没过来拿,事后也不催促,不就是生怕被借机赖上吗。”
谢玉坤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么。现在那女的十有八/九不是变鬼了就是变成了其他什么怪物,郭小姐,不是我吓唬你,她死在灯塔下面,肯定最恨的就是你。你可要当心啊。”
郭平冷笑:“我当心什么,你以为我会心虚?如果她真的变成鬼回来索命,该找的也应该是车队里的人,关我屁事。又不是我逼着她跳海,逼着她一直赖在灯塔下面不走活活冻死。如果她那么糊涂找到我头上,就算是鬼我也能叫她再死一次,不得超生!”
谢玉坤没想到郭平如此百无忌惮,顿时被梗住了。郭平缓了口气问道:“我还没问你呢,那伙人到底什么来头,才让你这么卑躬屈膝的,还把我给卖了个彻彻底底。”
不等他辩解郭平就继续说道:“别欺负我年纪小就说瞎话,要不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些人又不清楚我的底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针对性的搞我?该不会你告诉他们我是个滥好人,随便派个女人出来装可怜,我就傻兮兮的要什么给什么?行了,不用分辨,我不在乎。现在我就想知道,那伙人到底是啥来路。”
谢玉坤犹豫了很久,才含含糊糊的道:“嗨,那伙人的头儿其实也无关紧要,就是个被宠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的傻子,狂得没边儿了。但是他后面还有个叔叔,那才是我不敢惹的人。”
接下来郭平就听他模棱两可的透了些消息,那伙人的领头姓赵,本身没什么了不起,但他叔叔可不得了,郭平没听过他的名字,但据谢玉坤说是个游走官商两界,黑白通吃的厉害角色。一般不动手,但凡惹到他,轻则身败名裂蹲监狱,重则家破人亡鸡犬不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