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靠山村的死亡7嫌疑人三“陈屏甜”……(2 / 3)
她们要游遍世界,要做天空上最自由最厉害的雌鹰。
金豆成了她们俩的cp粉,还是粉头子。爪子一会儿抹抹嘴,生怕流出口水。它甚至还代入了自己跟丘𬱖。虽然丘𬱖算是它的姨妈,虽然丘𬱖下辈子想当男人。金豆下辈子想当真正的人类女孩,它如果是人类女孩,一定不会让丘𬱖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还有陈屏甜。
最后一张照片上面,只有陈屏甜的那个女孩。
她蹲在春天的老槐树下,紫色花朵一片片坠落,好清香。若往常,这些槐花该被陈屏甜收集起来,蒸两碗槐花饭,成为春天最美好的事情。可是那个春天,槐花成了她的花冢。
“等我两年,就一年,求你了,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就能离婚。”陈屏甜哭着说。
那个女孩半阖上眼皮,眼尾积了一小片春天的雨花,湿漉漉得像被打湿的羽毛,摇了摇头。
“我恨你。”她说。
她一向比陈屏甜羞涩,赧于直接表达情感。她连“爱”都没这样情绪浓重地说过,她说“我恨你”。陈屏甜放她离开,像拔了自己的一身羽毛。
不是她非要结婚,不是她一定要生个孩子。陈屏甜最初是为了圆母亲死前的心愿,没想到她妈根本没得癌,更加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假戏真做。
一只被架在木头上熏烤的鹰。
一只被丢进温水里慢煮的蛙。
怎么也逃不掉了。
陈屏甜倒是想过逃,只是,在她孩子出生的那天,她死了,带着恨死了。
生了个儿子。对其它所有人来说,得偿所愿。
陈屏甜抱着娇滴滴的儿子,坐在坟墓前,笑得一脸惨恻:“我也恨你。”
爱来爱去,最后都成了恨。
恨来恨去,最后恨的只有——她。
“啊!”不知是第几个夜,陈屏甜从噩梦中醒来。湿漉漉的视线里,她吊死在房梁,淹死在黑黢黢的海水,憋死在不透气的土坑,撞死在红砖墙壁……
其实,不是她不放过陈屏甜。
是陈屏甜自己。
陈屏甜对那个男人来说,没用了。娇滴滴的儿子还没学会说话,先会朝她推巴掌,还没完全断奶,已经能把她磨得冒血珠。陈屏甜不想离开儿子,可是那个男人说她是同性恋,说她骗婚。
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
陈屏甜连辩解都辩解不了,她只想着,想哇——她和她,下辈子都做男的,叫别人给她们生儿子。不过,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从前,她们探讨过这些,许愿,下辈子男人和女人都能生孩子。这样一来,她们就不会被拎到一张又一张粘腻发臭的床上……
就连许愿,都这么善良。
陈屏甜来到靠山村之后,仍是夜夜惊醒,她知道,她永远不会放过她。
陈屏甜把家拆了,让她不用死在冰冷的夜里。还恨的话,死在她怀里。
她又来了。
陈屏甜挥舞着胳膊:“你干脆,带我一起走……”嘶吼的声音中渗出一丝丝鲜血。
“陈屏甜——陈屏甜——”
陈屏甜,其实是她的名字。
她要代陈屏甜继续活下去。
陈屏甜不愿意。
金豆猛地从她怀里蹦出去,一声嘶哑的“陈屏甜”,就有一声金豆的“汪”。
没有陈屏甜了。
也没有她了。
凉亭旁边,有一个很深的坑,假如忽略它所处的位置,看起来很像是双人床。金豆从坑边溜进去,躺在一个泥巴做的小枕头上,擡起前爪,拍了拍:“汪汪!”
来呀!
她走进坑里,也躺下去。
两只小狗快乐地手牵手。那一年,她们穿着小狗样子的连体睡衣,大晚上不睡觉,跑到门外看初雪,没人叫她们早点爬上腥臭的供桌,没人驱赶她们,她们只是冬夜里,两只快乐的小狗。
去年的初冬,金豆也是这么邀请丘𬱖的。它本就无家可归,丘𬱖也差不多,大半夜被锁在门外的丘𬱖,就和金豆一起,躲在半片屋檐下,互相靠着取暖。
丘𬱖总说它可怜,金豆从来没觉得难过。
温暖,是很容易得到的事情,不是吗?
小狗甩着尾巴,四只爪子走得二五八万,金豆宣布:它是最会爱人的小狗。
什么爷们娘们,走得有力气、飞得远的人,才有资格给别人下定论。
陈屏甜身上的奶味没有掺着明显的血水,不是杀害柳登云的人。
“汪汪!”金豆站在丘𬱖肩头,冲纪赏大喊,笑。
纪赏是像气球人一样扭着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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