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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三十三章无(2 / 3)

高才人死的那晚,青纹看似关心江舲,怕她冷着,取了熏球来。当晚无论林贵妃赵德妃柳贤妃,甚至元明帝,皆是穿戴不算失礼,急匆匆赶了来。

要是她捧着个熏球,收拾装扮好前去,真如文涓所言那般,她成了去看高才人的笑话。

江舲沉吟了下,道:“皇上,臣妾想到了司灯的人选,不如让青纹去吧。青纹这些时日都在灯烛处当差,她又是皇上的人,做这个司灯是最合适不过。”

“朕是让青纹来伺候你,她去了灯烛处,你身边的人手就不足了。”元明帝皱眉道。

“臣妾又没甚大事,只三人已经足够,无需再添加人手。”江舲放缓了语速,着重强调,生怕元明帝再指一人来。

元明帝被她吵得头疼,烦躁地道:“行行行,朕且依了你。”

一下解决两件事,江舲暗自松了口气。青纹这个聪明人,她驾驭不了,以后就交给秦尙宫去管着。

“皇上忙碌,臣妾不敢耽搁,这就告退。”江舲打算前去给高才人上香,起身告退。

“时辰还早,你又打算回去歇着了?”元明帝朝窗棂外望去,有些不悦道。

江舲如实说了,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枕边人没了,还真是绝情,连最后一程都不送。”

元明帝顿住,心中滋味一时很是复杂。他是天子,岂有去区区才人灵堂前祭奠的道理。她的想法,实属是大不韪,不顾上下尊卑。

不过,元明帝见多了她的大逆不道,早已习以为常。她能这般想,正是她慈悲善良之处。

且去灵堂前走一走,算不得大事。元明帝沉默了下,站起身道:“朕也去瞧一瞧,你随朕一道去。”

江舲低眉敛目恭敬应是,心里却烦躁地叫嚣:“谁要跟你一起去,让人看着了,还以为你独宠我一人呢!”

元明帝斜乜了眼江舲,手指开始发痒,恨不得拧她可恶的嘴!

她想得真美,还独宠她一人,就凭着她这脾气,未曾赐死她,算得他宽厚仁慈!

“你且去吧,朕还有事。”元明帝重新坐了回去,淡淡地道。

江舲暗喜,忙屈膝告退。离开时,不由自主瞄了眼装糖的瓷罐。

元明帝将江舲的反应悉数瞧在眼里,眉毛一扬,偏生不给她!

离开琼华阁,江舲肩膀瞬时垮了下来。闷声不响往前走着,想着被强迫接下的尚寝局。

文涓跟在江舲身后,眼瞧着四下无人,小声问道:“美人怎地了?”

江舲道:“皇上让我管尚寝局。”她苦着脸,将琼华阁的事大致说了,连着唉声叹气,“文涓啊,我真是倒霉啊!”

文涓也觉着意外,她怔了怔,道:“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在美人之上,还有赵嫔李婕妤林婕妤她们,皇上却让美人管事。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要是赵嫔她们不满,训斥美人一顿,她们的品级比美人高,美人要是还嘴,便是以下犯上了。”

江舲苦兮兮道:“我与皇上说了,被皇上驳了回来。我要是抗旨不遵,就得与高才人一道上路了。”

文涓跟着犯愁,道:“尚寝局以前是德妃娘娘管着,虽说是德妃娘娘推辞了出来,美人要是接手,便开罪了德妃娘娘。尚寝局除司灯司的灯烛,司苑司的花木,才真正难做。”

宫中的花木,来自地方上贡,苑囿用温房栽种养育,内藏库还会不时到民间去采买。

江舲清楚园林花草的水深,上次苏月的墨菊,已经让她深有体会。墨菊还不算最贵,各种娇贵珍稀的兰花,牡丹才是价值连城。

司苑司管着御花园与后宫庭院的栽种养育,遇到节庆时,要用花草装点,供元明帝游幸。若某个寝宫中的花木枯死,则要补种。

花草的价钱不公开透明,一盆兰花,可能价值百两,也有可能一文不值。

苑囿隶属工部管辖,江舲怔愣了下,问道:“你可知后宫中谁的娘家在工部当差,管着苑囿?”

文涓思索了下,道:“奴婢好像听说,李婕妤的父亲原是工部左侍郎,前两年身子不好告老致仕了。她大哥恩荫出仕,在工部虞部司领了闲差,平时照看花花草草。”

江舲回想着李婕妤,她在后宫中算不得顶顶美貌,只身形高挑,肌肤格外白皙,一双猫儿眼,像琉璃般透亮。估计祖上有胡人血统,她也带着几分异域风情。

两人同时进宫,李婕妤承宠之后,便被封为了婕妤。后宫每年都有新人选进宫,她虽未生养,元明帝对她颇为宠爱,不时侍寝。

在赵德妃的生辰上,李婕妤也来了,两人看去很是亲近。

无论她们之间是真情或假意,有利益作为维系的话,这份关系就牢固了。

江舲欲哭无泪,一路思索着来到撷芳阁。庭院中搭着苇棚,哭灵的命妇在偏殿歇息。

几个宫女内侍在灵堂伺候,柳贤妃身子不好,在外面苇棚中歇息。

石嬷嬷忙碌操持安排,领着江舲进了灵堂。她走进去一看,曾经熟悉的地方,满屋缟素,变得陌生又荒凉。

原本放坐榻之处,放着一具柏木棺材,长明灯中豆大的灯火,左右摇曳。

江舲上完香,在长明灯中添了灯油,望着棺材,心情莫名低落。

有棺无椁,连楠木棺都逾制。死后葬入的皇陵,无法单独建陵,只能称作墓,依附高品级嫔妃的陵。

生前依附高品级的寝宫而居,死后也一样。

怪不得,大家都要争。

争生,也争死。

到了命妇哭灵的时辰,江舲转身离开。石嬷嬷道:“贤妃娘娘请美人去苇棚坐一坐,吃杯茶暖暖身子再走。”

江舲控制不住局促起来,硬着头皮进了苇棚,屈膝见礼。

柳贤妃身着半旧的素服,斜依在矮榻上,怀里搂着熏球取暖。她擡擡手,亲切道:“江美人无需多礼,快过来坐。石嬷嬷,给江美人倒一盏我吃的红枣汤。”

石嬷嬷斟了红枣汤奉上,江舲连着吃了几口,香甜下肚,勉强平缓了些。

柳贤妃拢了拢风帽,感慨地道:“这人一上了年岁,夏日怕热,冬日畏寒。精力也愈发不济,就一场丧事,有陈尚宫她们忙来忙去,我只看着,身子就吃不消。”

江舲不知如何接话,干巴巴道:“娘娘还年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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