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福尔摩斯旧译集:藏尸记》(1)(5 / 7)
这事已很可怪了,但是更有可怪的,却见不止他一人坐在安白来家的起居室中——他身旁还坐着一个脸色庄严而似无情感的人,是黑苍苍的脸色,戴着一副灰色眼镜,一只挺大的梅生尼针露出在领结外边。
福尔摩斯道:“这是我的朋友白苟先生。郁西·安白来先生,我们俩虽是各行其是。而他也关心于你的事情的。但我们俩却有一个同样的问题要问你。”
安白来重重地坐了下去,他已觉得这其间伏着危机了。我从他那紧张的眼中和激动的脸上,已瞧科一切。
他挣扎着问道:“福尔摩斯先生,是甚么问题?”
福尔摩斯道:“不过是这回事——你把那两个尸身怎样发付了?”
安白来嘶呼一声,跳起身来。他将一只瘦手抓着空气,他的嘴张开了,模样儿活像一头可怕的内食鸟。在这一刹那间,我们便瞧见了这郁西·安白来的真相!他直是一个丑恶的魔鬼,灵魂和肉体都已变相了。
他倒在椅中时,便把手拍着嘴唇,似乎遏住一声咳嗽似的。福尔摩斯却像一头猛虎般,跳上去抓住他的咽喉,将他的脸扭向地下。便有一颗白色的丸药,从嘴唇中掉将出来。
福尔摩斯道:“郁西·安白来,不要抄近路,事情必须顺着次序做的。白苟,怎么样?”
白苟道:“我有一辆车子等在门外。”
福尔摩斯道:“去火车站不过几百码远,我们一块儿去。华生,你可留在这里。我半点钟中就须回来的。”
那老安白来伟大的干儿有狮子般的气力,但是落在两个富有经验的大侦探手中,可就动弹不得了。他一壁挣扎,一壁蠕动,直被拖到外面等着的车儿中去。便留下我一个人,冷清清地守着这不祥的屋子。
然而不到半点钟,福尔摩斯就同着一个很漂亮的少年侦探长回来了。
他说:“我留着白苟办理那些照例的手续。华生,你先前还没有会见过白苟。他在瑟来沿海一带,直是我一个可恨的劲敌。你只说起了一个身材高高、脸色黑苍苍的人,我就不难画成这一幅画像了。他曾破过好几件案子,侦探长,可不是么?”
侦探长胸有城府的答道:“他曾有好几回插身来干预我们的。”
福尔摩斯道:“他所用的方法,不用说也像我一样不依常规的。你要知道,不依常规有时也很有用。譬如照了你那么强迫的预告,用他所说的话去攻击他,那就不足以恐吓这恶奴,而得他的供状了。”
侦探长道:“也许不能,福尔摩斯先生,但我们也一样的成功了。你不要当我们对于此案毫无见地,而不能拿下案中的凶手。请恕我直说,我们很觉难受,端为你们用了方法插身而入,而我们是不能用方法的,因此被你们夺了功去。”
福尔摩斯道:“麦金农,决没有这种夺功争功的事。敢担保你,我此后不再出面。至于白苟,也是肯听我的说话行事的。”
侦探长似乎大为宽慰的说道:“福尔摩斯先生,你这样慷慨极了。是毁是誉,在你本不在意。只是新闻纸方面向我们问起话来,我们就很占便宜了。”
福尔摩斯道:“正是如此。他们是无论如何一定有话动问的,所以必须有回答的话。譬如有一个聪明的访员来问你,凭了甚么要点,才引起你的怀疑?末后又得了怎样的证据,才使你探明实在的事实的?如此,你待怎么说啊?”
侦探长现着猜疑之色,道:“福尔摩斯先生,我们似乎还没有得到实在的事实。你说那罪人当着三个证人跟前供认一切,因他谋杀了他夫人和伊的情人,想要自杀。此外,你还有别的事实么?”
福尔摩斯道:“你们可曾预备搜查?”
侦探长道:“有三个警察已在路上了。”
福尔摩斯道:“如此,你们不久就能得到极明了的事实。那两具尸身决不在远处的,且试一试地窖和花园,就那类似的地方开掘起来,不须多少时候。这所屋子比水管的年代更久,想来定有一口废弃不用的古井在着,不妨去一试你们的命运。”
侦探长道:“但你怎么样知道这件案子,又是怎么样破案的?”
福尔摩斯道:“我先将怎么样破案指示你,再细细地奉告一切,更要奉告我这回忍耐已久的朋友。他这回是完全不济事,但第一步我先要给你们观察此人的心智,委实是异乎寻常的——所以我想他的归宿之地,与其是上缢架,还是送往白老马大监狱去。他那种心机,简直和中古时代的意大利人很相像,而不像是现代的英国人了。他是一个非常啬刻的守财奴。因为那种啬刻的行为,使他夫人甚是苦痛,无论有甚么人来逗引伊,伊早就预备失身了。那时,便有一人应运而来,就是那喜欢下棋的医士。安白来原是精于下棋的,华生,这就足见心地的奸诈了。像旁的守财奴一样,他也是一个善妒的人。他的嫉妒竟变成了一种狂疾,不问是非,他总疑惑二人有奸情,决意要报复,于是仗着他的恶智,设了阴谋了。请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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