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福尔摩斯旧译集:壁上奇书》(1)(3 / 8)
曰:“否,吾即当返。吾决不能容我病妻独居一室,致生危险。”
福尔摩斯曰:“吾意本拟于三四日后,与君同赴脑克府,君既不及见待,则不妨先行。吾苟有所得,自当与华生造府奉谒。”
客曰:“谢君盛意,吾无他顾,但能使吾妻不被危险者,即万幸矣!”
福点首不置可否,态度至冷静。至客一去,则又大变,立取其所有诸纸,摊于桌上,且以铅笔,于其纸边草书不已。转瞬间,而纸上所画之号码及字母,累累殆遍。时而喜,时而踌躇,终乃似有所得。起而蹀躞,又取电报纸,作电报一通,付之居停主人,令往发。乃顾予曰:“使吾预测,幸而能中,则此回电来时,汝笔记之上,又可得一绝好之资料矣。”
予曰:“然则汝所得者,究奚似?”
福尔摩斯微笑不答。
予素知吾友诞辞,每遇事,若非全题在握,初不肯言,故亦不诘。顾瞬息之间,又两日过去,而回电终不至。
福焦急殊甚,每楼下铃声一动,辄倾耳谛听,若猎狗之侦兔。迨知其非,则又爽然失望。
至第二日之夜,乃始有一信至,顾仍非电报复音,乃来自脑克府者。其辞云:“福尔摩斯鉴:日者又得一密码之纸,于日规台石座之上,兹特专函附上。”
予取视之,则绘为
之形。
福尔摩斯顿失色,推椅起曰:“殆矣!吾乃视此事过于平淡,今变且不测,诚予之过也,奈何!华生,汝速检火车时刻表,今夜尚有车往脑克府否?”
予曰:“已不及矣,末班车适行。”
福曰:“然则殊欲令人憔悴死。今计唯于明日破晓行矣。”
时居停主妇适以一电报进。福视已,眉益皱曰:“不幸乃如我所料,明日赴脑克府,更不可缓。盖彼夫妇,实已深处危险之中,吾不能不从速告之,令得防备。”言次插两手衣袋中,绕室蹀躞不已。
吾书行将言及结果矣。此结果殊惨,吾今言之,犹悒悒不欢,颇不愿言。然吾书所记,皆为事实,则亦殊不容我有所更改;然其事又甚奇,故吾仍不能已于言也。
明日,吾侪遂往脑克府。时方破晓,阴霾四塞,愁惨动人。日光自重云之罅,漏出一线,亦黯淡无复光彩。
既抵脑克府,以不知黑别忒住宅所在,乃询之于车站站长。站长年可三十以外,时方执小旗而扬,为开车符号,见吾侪所问,颇现注意之容,视福周身上下顷之,既又及予,然后言曰:“诸君为来自伦敦之侦探乎?”
福闻此鹘突之语,滋不悦,曰:“汝安所见而云然?”
站长曰:“适马丁警长,从脑威区来,亦自此经过,故度君二人,必为侦探,但亦或是医生。可怜者彼娇婉之夫人,今气尚未绝,汝速驰往,或可得救。”
福急曰:“汝所谓夫人者谁耶?”
曰:“黑别忒夫人耳。然汝即能救之复苏,亦不过送之上断头台耳。盖彼先以枪殪其夫,然后自戕。今庄主气已绝,而夫人性命,亦仅如丝属,可叹哉!数百年旧家望族,乃竟出此大变。妇人之祸,可不慎哉!”
福无语,迳招一马车,一跃而上。车驰,福仍无一语。
吾知其寸心之中,必方自疚艾,以为此祸之来,实彼所由致。彼自昨夜以来,即悒悒无欢容,至此乃尤甚。予与福尔摩斯共事虽不下数年,然从未见其颓丧如此者。
福既不与予交谈,予乃不得不神游车外,藉道旁风景以自遣。
时虽朝雾未清,而风景特清秀,村舍茅庐,时复隐约于绿树之背,各不为邻。篱边鸡犬,见生客,时争鸣,似欢迎者。遥望,则教堂高塔,巍耸云表,如白衣天使,下临尘寰,飘然独出侪众。御者乃以鞭遥指曰:“客不见彼海滨鳞鳞红瓦,露出于万绿之中者耶?此即梨达苏柏别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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