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福尔摩斯旧译集:拯艳记》(1)(2 / 9)
福尔摩斯道:“对不起得很,我生平所办案件,总不过一方面在疑云之中,若是两方面都是如此,未免太难了。詹慕士勋爵,那我只得方命咧!”
谭穆烈勋爵一时没了主意,他那张阔大而感觉敏锐的脸上,不由得现出一派失望之色,一会儿说道:“福尔摩斯先生,你还不知道此中的关系重大咧!如今你便使我很为难,可是我倘把事实全个儿告诉了你,料你一定极愿意承办此案。叵耐我为的先答应了人,竟不能尽情揭露,但我似乎不妨把可以说的说来么?”
福尔摩斯道:“一切听便,我是不生问题的。”
谭穆烈道:“这就是了。第一层,你多分已听得过德梅维将军这人么?”
福尔摩斯道:“可就是甘白一役得名的德梅维么?是的,我曾听得过的。”
谭穆烈道:“他有一个女儿,佛兰·德梅维,年青貌美,既有钱,又有学问,真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女子!就为了这个女儿,就为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子,我们竭力要把伊从一个恶魔手中救将出来!”
福尔摩斯道:“如此,那葛鲁讷男爵抓住了伊么?”
谭穆烈道:“这是抓住妇人最强有力的,一便是情爱的束缚。那厮的模样,你总仍听得过的,委实非常秀美,态度又温文,声音又柔和,又自有一种豪华神秘之状,最为妇人所重的,据说他能迷惑全世界的女流,已给他多所利用咧!”
福尔摩斯道:“但是像他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和很有身份的佛兰·德梅维姑娘彼此会合呢?”
谭穆烈道:“那是在一次地中海航游的时节,参与航游的,虽都是上流中人,但因归各人自付旅费,未免大意了些,发起人都不甚知道男爵的为人,到得知道时,已来不及了。一路上,这恶徒很和德梅维姑娘亲近,竟完全占领了伊的芳心。单说伊爱他,还不足以形容伊的热情,伊简直是痴痴的爱他,被他困住了,除了他,世界上便一无所有。凡是反对他的话,伊一句都不肯听,任是用了种种方法治伊的情痴,也没有用,反向他求婚,预备下月结婚了。可是伊已上了年纪,又有铁打般的意志,真不知道怎样才可阻止伊!”
福尔摩斯道:“伊可知道他在奥国时的事么?”
谭穆烈道:“这狡猾的恶魔,早把他往时受人指摘的事,全个儿告诉了伊,言下却总是表白他的无辜,都被人冤枉的。伊完全相信了,再也不听别人的话。”
福尔摩斯道:“咦?但你已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委托人的姓名泄漏了,这定然是德梅维将军无疑。”
谭穆烈在他椅中动弹着,说道:“福尔摩斯先生,我倘要哄骗你,尽可如此说,事实上却不然。可是德梅维已是个衰颓的人了,为了这一件不幸的事,顿使这强健的军人完全一变,他已失去了在战场上作战时的锐气,变成了一个衰弱颓唐的老头儿,再也对付不了这个精明强干的奥国恶徒。至于那委托我的人,不过是他家一个老友,和将军熟识好多年了,自那女公子穿短裙以来,他就像父亲对女儿般看待伊,决不能袖着手儿,眼瞧这悲剧的实现,总得设法阻止才是。端为苏格兰场方面无事可为,他就提议就教于先生。不过他不愿亲自插身其间,我先前早已说过的了。福尔摩斯先生,仗着你的大才,当然很容易从我方面探明这委托人是谁,但我极诚恳的要求你不要如此,不要把他揭露出来。”
福尔摩斯会意微笑道:“我以为这个很可答应你。我并要说,你这回事很有趣,决意承办。但我怎样和你随时接洽呢?”
谭穆烈道:“在楷尔顿俱乐部中可以找到我,倘有紧急的事,我有一个个人的电话号码——xx·三十一。”
福尔摩斯记了下来,就将那记事册摊开在膝上,含笑说道:“请你再把那男爵的住址见告。”
谭穆烈道:“金士顿附近浮浪精舍,是一宅很大的屋子,他因经营甚么暗昧的投机事业,获利致富。有了钱,当然更使他做成我们一个危险的劲敌了。”
福尔摩斯道:“如今他可在家么?”
答:“在家。”
福尔摩斯道:“除了你已见告的一番话外,关于此人还有甚么旁的话么?”
谭穆烈道:“此人嗜好很多,他是一个驰马的名手,有一时曾在吼林汉作驰马击球之戏,但因他的柏拉格事件,忽的喧传人口他不能再留了,才离此而去。平日间他又喜收藏书籍、名画,天性接近美术。据我听说,他对于中国瓷器也极有研究,曾做了一部专论瓷器的书。”
福尔摩斯道:“此人心地繁复,凡是伟大的罪犯,大都如此。我那老友嘉尔·士庇斯(按:系英国最著名之大罪犯),他是一个奏弦琴的专家,温烈德(按:亦大罪犯)也是一个美术名手,像这样的人物,我还能说出好多个来。詹慕士勋爵,请回去转告你的委托人,我立刻注意于葛鲁讷男爵就是了,此外也没有甚么话可说,好在我对于此人别有所知,定能设法着手的。”
我们那位客人去后,福尔摩斯就默坐深思,似乎已忘了我在他身旁。末后,他才霍地惊觉似的,开口问道:“华生,可有甚么意见么?”
我道:“我以为你应当亲自去瞧瞧那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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