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福尔摩斯旧译集：午夜枪声》（（4 / 8）

曰：“即以目前论，亦既明示吾侪以探讨之方针矣！此碎裂不完之纸，大类函札中之一残片。威廉之夜出也，以得斯函故，不然，其时间当不致适相吻合。作是函者，殆即以计诱威廉，后切置之死地者也。顾原函果何往欤？”

曰：“吾当勘验时，亦尝详视地中，竟不可得。”

曰：“以我所见，死者虽被弹，必尚坚持斯函，杀人者虑此斯函一旦暴于众，且无所逃罪，乃攫之以去。既得函，则置诸衣袋中，仓卒间固不意所获者之非全璧也。今也一鳞半爪，已露端倪，设更得见原书，则由此推阐，其事且不难涣然冰释矣！”

曰：“君言良是，特原书既入盗手，则罪人未得，又安能发见？”

曰：“此诚吾侪所当深思熟计者也。兹者更有一事，亦且不言而喻，盖寓书者必不亲举是函，授诸威廉；否则既能把晤，会当面订期约，更无庸再劳子墨矣！若然，则递送此札者，果为何人？抑果来自邮筒中欤？”

曰：“斯则吾已探询得之，昨日下午，邮足赍书至，曾以一函畀威廉，其信封则已毁弃矣！”

福尔摩斯聆是语，即拍茀莱斯脱之肩，呼曰：“君已侦得此书之所自来，大佳，大佳。”言次，又顾语大佐曰：“庐舍在望，瞬息至矣！盍速前行，当示君以杀人之遗迹。”

须臾，吾侪即行经一茅屋，屋即死者家也。过此则为长阔之荫路，路旁植橡树，森森然至高且大。路尽，乃见一巨宅，门闬极崇宏，楣上镌建筑年月，距今已久。

大佐告予曰：“此垦宁海姆之故居也。”

福尔摩斯率众入，绕屋而行，至一侧门前乃止。门外为园林，缭以竹篱。篱以外，则往来之孔道也。距侧门不远，为一厨室，一警吏当户而立。

福尔摩斯呼令前，以手指侧门，谓之曰：“请辟之。”

门既辟，望之乃见楼级。福尔摩斯即告吾侪曰：“爱莱克昨夜实于此楼下获睹园中人之搏击。今吾侪所立处，盖即威廉血战之场也。密司忒垦宁海姆则于楼上左侧第二窗中，目送贼人由彼丛箐之左，踰篱而逸，其子亦亲见之。顷者坚执是说以告予，会当无误也。威廉既踣，爱莱克疾趋至其身畔，跽于地，察视创处，此则土质甚坚，固已不留鸿印矣！”

福尔摩斯正谈论间，垦宁海姆父子，已相偕自室中出。老者貌至雄伟，目光亦甚锐厉；少者颇瘦弱，衣服都丽，而神态飞扬，笑容可掬，似于惨杀之事，不甚警异者。既睹福尔摩斯，即微哂曰：“君犹滞迹于此乎？吾知伦敦人士，思想必甚锐敏，然君于斯案，胡竟不能出以神速耶？”

福尔摩斯霭然曰：“君宜少待，庶能有所得也。”

曰：“君意乃犹欲详加研索乎？以吾观之，则斯案实无形迹之可寻也。”

茀莱斯脱即搀言曰：“目前所可藉以推阐者，惟有一事，盖吾侪设获见此……”语未毕，狂呼曰：“福尔摩斯君！何忽作此态！”

众闻言，亟回视福尔摩斯，则见其面色骤变，目上视，肢体颤动，状甚可怖。

须臾，呻吟而踣，吾侪皆大惊，疾舁之入厨室中小憩。

福尔摩斯斜倚椅上，喘息良久，始能起立，赧然谓垦宁海姆曰：“君试询诸予友华生，当能知之。予病新愈，体至瘦弱，偶一操劳，遂成斯状。累君惊扰，深滋歉仄，尚望曲恕也。”

垦宁海姆曰：“然则君宜少休，即以乘舆送君返寓何如？”

曰：“谢君厚意，然予已无恙，愿假我片时，俾乃从事于勘测也。予今者已得一见解，自问殊无差误，欲与君等一讨论之。”

垦宁海姆亟询曰：“何事？”

曰：“君虽告我，谓门毁而盗固未入，然予意盗之来，必已入室。既入而复出，乃与威廉遇也。”

曰：“设如君言，则尔时爱莱克尚未寝，盗果启户登楼，宁不闻其声息乎？”

曰：“当威廉呼救时，密司忒爱莱克适居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