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福尔摩斯旧译集：狮鬣记》（1）（4 / 7）

我道：“此中事实，全世界的人不久都得知道了，我就在这里宣说出来也不打紧。我本来想暂守秘密的，但你父亲既不以为然，那么也不妨也和他共同讨论。”

于是我便说起死者之袋中，发见一封信的话，接着又道：“这封信当然要在验尸体时提出的，敢问你们对于此事，可能说明一切么？”

女郎答道：“我瞧这事也不用隐秘咧！我们已订了婚约，预备结婚了，只为菲志洛的伯伯年老将死，要是不照他老人家的意思结婚，也许要不给他承受遗产，所以我们守着秘密，此外就没有别的缘故了。”

老裴绿梅咆哮道：“你该告知我们啊！”

女郎道：“父亲，你倘表同情，那我当然要告知你的！”

老裴绿梅道：“我反对我的女孩子，在伊的身分以外去挑选男子！”

女郎道：“只为你抱着成见反对他，才使我们不敢告知你！至于这一回的约会，是回得这一封信的。”说时，在衣袋中摸索着，掏出一张团绉的信纸来。

信上写着道：“至亲爱者，星期二日，日落以后，仍在海滨原处把晤，我惟于此时得暇耳。菲麦。”

女郎又道：“星期二即是今天，我本想今夜和他会面的。”

那时，我翻过那信来一看，说道：“信并不由邮局递来，你又怎样接得的呢？”

女郎道：“我不愿意回答这句问话——实在也和你所侦查的案情没有关系的；凡是有关系的事，那我有问必答，决不隐瞒。”

伊果然照着伊的话，回答一切，然而于我们的侦查上却没有多少助力。伊想不到伊的未婚夫会有甚么仇人，但伊承认曾有好几个人，都很热烈地倾心于伊的。

我问道：“我敢问伊恩·茂道克先生可是个中的一人么？”

伊绯红了脸，似乎很羞涩，接着答道：“有一时我以为他也是如此，但他一知道了我和菲志洛的关系，就完全改变了。”

到此我对于这怪人的疑云，更得了些着落。他的历史必须加以查考，他的房间必须私行捜检，史丹格士极愿和我合作，因为他对茂道克也怀疑了。我们从“安乐窝”回去时，就希望这一把乱丝的端绪，已落到了我们的手中。

一礼拜过去了。验尸之后，也没有甚么头绪，只索挨延下去，另寻旁的证据。史丹格士曾慎重侦查麦佛生的生平，又将他的房间仔细捜索一下，仍没有甚么效果。我自己也曾亲自将全案的表里细加推敲，终于叵耐得不到一个新的论断。

在我先前的记录中，读者们总可见到，从没一案使我这样智穷力竭，没法摆布的，任是我幻想多端，也无从打破此案的疑点。不道却来了那狗的一重公案。

原来，我那老管家先从那奇怪的无线电话中，听得这项消息。那时，要知道乡间一切新闻，都利用此法的。

一天黄昏时，伊对我说道：“主人，这是一段悲惨的故事，是关于麦佛生先生那头狗的。”

我对于这种谈话，向来不大理会，但是这一番话却引起我的注意来了，忙问道：“麦佛生先生的狗怎么样？”

老管家道：“主人，死了，因悲悼他主人而死的。”

我道：“谁对你这般说？”

老管家道：“咦，主人，人人都在那里论这回事呢！它惨痛已极，一礼拜没吃甚么东西，今天‘三角屋顶’中有两位少年绅士，见它已死了——死在下边海滩上。主人，正在原处，正是他主人暴死的所在。”

“正在原处。”这一句话，很清楚的留在我心版上。我心中隐隐绰绰的得了一个理解，以为这事是极关重要的。

那狗的殉主，原由于狗类一种天赋的忠义之性，但这“正在原处”的一句话好生奇怪，那冷僻的海滨怎么能使它死呢？也许由于报仇而争斗，因此牺牲的么？也许是……是的，我这理解是隐隐绰绰的，但我的心中已有了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