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福尔摩斯旧译集:佛国宝》(8)(2 / 4)
福狂骇曰:“一装木足之人邪?”
妇人曰:“然。此人面作棕色,狰狞如猢狲。暇,辄来此与吾夫谈话。前日之夜,更漏已深,吾家大小多已酣睡,而彼忽复来,促吾夫起。吾夫亦预知其必来者,一闻其声,立即披衣而起,而小汽船亦预泊河干以待,人至即启,不若平时启椗之前,必大费周章者。此事至今思之,令人气闷。”
福耸肩曰:“夫人,得毋误认,来者安见其必为装木足之人邪?吾恐夫人亦莫由证断。”
妇人曰:“否,万不至误。此人声音粗浊,若蒙浓雾,一聆其声,即可断定其人。他人之声,决无有与此伧相同者。且彼来时,钟已三下,余辈阖户而睡,彼亦并未叩扉,但以手指就窗棂间低声弹之,呼吾夫曰:‘史密司,速起,为时已届,迟且不及。君如不信,但视我木足为证。’言次,自举木足,隔窗示吾夫。吾夫一见木足,立即唤杰姆起,与之同去。杰姆乃吾长子,已壮,足任劳役,故吾夫小汽船之中,恒以杰姆为助。三人同去之时,吾夫乃无一语及我,既未言所往,亦未料理家事。而彼伧临去,木足击石之声犹朗然如在吾耳。吾即至愚,亦敢矢言决非误听。”
福曰:“此木足之人,胡奇幻乃尔?彼一人独来邪?”
妇人曰:“此则非吾所知。但窗外未有语声,恐亦遂无伴侣。”
福曰:“吾今日之来,乃久慕尊处小汽船行驶迅速之名,欲求雇用。乃不幸为捷足者先得,抑闷极矣。此船何名?吾乃不复省记。”
妇人曰:“船名亚劳拉,先生见之否邪?”
福曰:“咦,乃即著名之亚劳拉?吾似曾见之,得非一绿色旧船,上绘黄线一行,而后舷甚阔者邪?”
妇人曰:“否。此船大小,与河面所见小汽船大略相同。船身黑色,有红线二行,且系新漆,光彩夺目,辨别极易。”
福曰:“多谢妇人见告。吾今将另雇他船,顺流而下。果于中途得见亚劳拉者,吾必登其船与尊夫作短谈,言足下忽尔他出,尊阃想念殊切,则尊夫事毕必可立归。尤有问者,亚劳拉船之烟突,非黑色邪?”
妇人曰:“否。黑色之中,间以白带一条。”
福曰:“是必两旁作黑色,而前方作白色矣?”
妇人曰:“然。”
福乃与之告别,谓余曰:“华生,彼处有一舟子舣舟待客,吾辈留此无益,不如渡河。”
余曰:“可。”
既登舟,福复曰:“与此等人谈话,最宜留意。苟所问所答,一启其疑,则守口之严,可同牡蛎。否则恣问之,必尽举以告。”
余曰:“凶徒踪迹,今已瞭然矣。”
福曰:“然。君意,何以处之?”
余曰:“亦雇一汽船,紧追亚劳拉,必能得贼。”
福曰:“否。似此大费周章,于事何补?当知自此以下,直达格林维志,沿途码头至多,无处不可下椗。果船泊人去,即得船,亦胡济?不得船而穷追之,则废时劳力,结果终归失望而已。”
余曰:“然则鸣诸警吏如何?”
福曰:“此着亦非上策。琼司之为人,虽无恶意,然自大而贪功,难与共事。吾辈当自出心裁、力破此中情伪而后,至最后拘捕之事,始邀为之助,而后以大功归之。则在我可独行己志,无喧扰之人;在彼则坐居其功,亦必感激万状。”
余曰:“二者既均不可行,不如宣诸报章,一问各处管守码头之人,曾否见亚劳拉船之踪迹。吾辈乃据其报告以求之。”
福哑然失笑曰:“似此,则更劣。君迨欲速凶徒之远飏邪?凡事求之愈急,则去之愈远。今凶徒自谓踪迹诡秘,人莫能知,法外逍遥,安如磐石。苟吾辈以亚劳拉船布诸报章,贼即至愚,知案且立破,讵有不仓卒远遁者?但琼司虽蠢,亦深足助吾。昨日之夜,渠自命聪明,拘尸弟以去,吾料今日报章必宣布此事。此事一布,凶徒弥觉身居安境,吾辈着手缉拿遂弥形其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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