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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威慑顾言想跟他抢人,还不够格……(2 / 4)

联合策展的会议,在一栋汇聚了多家画廊与艺术机构的现代化大厦里举行。

会议室的玻璃墙外是江市纵横交错的街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长桌上投下清晰锐利的光痕,如同与会者们泾渭分明的立场。

顾言一身当季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站在演示屏前,挥舞着激光笔,意气风发。

他的提案充斥着市场数据、藏家偏好、媒体引爆点这类词汇,精心准备的ppt上,炫目的图表与高价成交的艺术品图片交替闪烁。

“舒榆的作品风格独特,但我们必须要考虑如何让它更接地气,更具话题吸引力。”顾言的声音充满蛊惑力,他指向一组色彩浓艳、构图夸张的当代作品,“比如这个系列,我们可以借鉴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在宣传上主打美女画家与她的神秘缪斯这类概念,绝对能迅速打开知名度。”

舒榆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开着自己的笔记和草图,上面是她为展览构思的、基于江市老城光影与个人记忆的静谧系列。

顾言的话语像一道道粗糙的砂纸,摩擦着她敏感的艺术神经。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强行与她联系在一起的、浮华喧嚣的图像,胃里隐隐泛起不适。

“我不同意。”舒榆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喧嚣的池塘,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擡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艺术表达不应被市场指标粗暴定义,我的创作源于对城市记忆与个人情感的观察,不需要依靠噱头来吸引眼球。”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带着一种包容式的耐心:“舒榆,我理解你的艺术坚持,但我们现在谈论的是一个展览,一个需要真金白银投入、并期望获得回报的项目,纯粹的艺术固然可贵,但让它产生价值,被更多人看到和收藏,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吗?”

“价值的衡量标准,不应只有价格。”舒榆寸步不让,“我希望观众是通过作品本身的内涵与它产生共鸣,而不是被包装出来的话题所吸引,展陈设计也应该服务于作品氛围的营造,而不是变成炫技的秀场。”

会议的气氛在双方你来我往的争论中,时而紧绷,时而陷入僵持。

顾言引经据典,大谈运营之道;舒榆则坚守初心,捍卫创作本源。

合作的初衷在一次次理念碰撞中,仿佛变得模糊起来。

舒榆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连日讨论的劳神,更是与一个完全不同的价值体系抗争时产生的无力感。

又一次,关于开幕式是否要邀请网红明星造势的争论无果而终。

顾言坚持这是扩大影响力的捷径,舒榆则认为这完全背离了展览的学术基调。

激烈的言辞过后,会议室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舒榆霍然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需要透透气。”

她丢下这句话,甚至没有看顾言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如镜的走廊地面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她按下电梯下行键,身体微微靠着冰凉的金属墙壁,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眉心处仿佛打了一个结,怎么也抚不平。

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开始质疑自己同意这次合作,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仅仅是因为师恩难却,就要如此妥协自己的艺术理念吗?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舒榆低着头走进去,却在下一秒顿住脚步。

李璟川长身而立,站在电梯口。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商务装,大概是刚结束某个重要会谈,周身还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属于谈判场的凛然气息。

听到动静,他擡眸,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四目相对。

舒榆脸上来不及收起的倦怠与烦躁,无所遁形地暴露在他沉静的目光下。

她下意识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沉重得难以牵动。

李璟川的视线在她微蹙的眉心停留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平静得像早已预料到这场相遇。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这副神情,他极其自然的将一直拿在另一只手里的杯子递了过来。

外观是纯黑色的保温杯,看起来像老干部一样。

打开是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饮品,温热的气传来,驱散了一丝她从会议室带出来的寒意。

一股清雅馥郁的桂花乌龙茶的香气,悄然钻入她的鼻尖。

这是她偏爱的口味,在秋日里能带来些许慰藉。

舒榆原本是想下电梯下去走走的,但李璟川在这里,似乎比出去走走更能让她感觉到轻松。

此时的他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沉静地回望她,仿佛一座无声的灯塔。

“你…”她想问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但想了想,又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公事来的这里,问出来可能不太好。

话未出口,没想到李璟川直接说道,“我一直在这里,怕你心情不好。”

舒榆微微一愣,因为怕她心情不好,所以在这里一直等她吗?

这个认知让她在经历刚刚那些不好的事之后眼眶微微发热,“你不忙吗?”她问。

“忙啊。”他还是那副正襟的模样,只是唇角带着笑,“所以开完会立马赶过来了,并不耽误什么。”

似是怕舒榆有心里负担,李璟川直接说了出来。

“舒榆。”李璟川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的身影拢到他的影子中,“坚持你认为对的事。”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丝毫命令的口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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