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是谁这么鲁莽?(1 / 1)
太平村会议室内坐满了村民。秩序有些乱糟糟的,烟气弥漫,七吵八嚷。村委会主任房栋喊了好几嗓子,大家才安静下来。
镇长肖林讲了话,说召集村民商量一下,第一批进住安置楼房的问题。
为做到公平、公正,镇村的意见是优先安置村东危房住户,然后视安置楼竣工情况,再成片逐步安置村民。肖林让大家谈谈,对这个方案有何想法。
“谁家房子要倒了,谁家进楼房。”一位中年妇女站起来说。
有个叫二迷糊的男人站起来,挥手说:“俺不同意,俺身体有病,俺得住楼房。有了楼房,俺好说媳妇。”
那位中年妇女说:“拉倒吧二迷糊,你还有病?瞧你那一身肥膘,纯粹是懒病。”
另一妇女喊道:“二迷糊,想媳妇想疯了吧,你那懒蛋样,住进金銮殿,你也说不上媳妇。”
村民们起哄。二迷糊企图隔着人群,找那妇女理论,一时间会议室乱作一团。
房栋指着二迷糊,让他老实在那呆着,旁边的村民一把将他薅住。二迷糊急了,说:“俺不管,反正俺必须住楼房,不然谁也别想搬家。”
“你敢!”突然,会议室响起一声断喝,李玉柱站起来说,“二迷糊,你要是敢放赖,信不信俺打折你的狗腿!”
见是李玉柱对自己横眉立目,原本还咋咋呼呼的二迷糊,顿时鼠眯了,说:“我是不敢,可是老村长,你就可怜可怜俺这个老光棍吧。”
李玉柱说:“你这孬种不值得可怜。我的意见很简单,按规矩来!”
二迷糊急眼了,为了新楼房,他打算豁出去了,脖子一梗说:“敢情你家住在危房区,说搬就能搬进新楼房,可俺家住在村西头,啥时候才能搬到县城的新楼房啊?搬不到县城,住不进新楼,那就说不上媳妇。哼,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你不用攀俺,”李玉柱说,“肖镇长,俺先声明,虽然俺家属于第一批搬迁安置的片区,但俺放弃。”
房栋说:“那可不行,咱太平村就是只安置一家,也得先可着老村长和高爷爷。”
肖林说:“对!老村长和高爷爷是老抗联,必须优先安排。”
高永林站起来,说:“肖镇长,俺和李玉柱商量好了的,等全村人都搬进楼房后,俺哥俩再搬家。”
……
太平村的村东街道上,一下子热闹起来。农用拖拉机的喇叭声,鸡飞狗叫声,以及人们的呼喊声,响成了一锅粥。排成了一长溜的农用拖拉机上,都栓着喜庆的红布条,车斗里装满了家具。
一阵鞭炮声过后,几十辆拖拉机像出征的战马,突突叫着驶出村口。
村东危房区像溃退的战场,一片狼藉,十室九空。房栋推开一家院门,和肖林走进院子。四间瓦房的东房山墙,下沉了半尺,出现了巨大的缝隙。李玉柱从西间房屋走出来。肖林说:“老村长,你咋还住在房子里呢?多危险啊!”
李玉柱满不在乎地说:“一把老骨头,早就不怕死了。”
房栋说:“老村长犟啊,我劝了他好几回,可都不管用,他仍然住在这栋危房里,肖镇长,愁死我了。”
李玉柱朝他瞪眼,“臭小子,敢在肖镇长面前告俺状,看俺不把你的卵子踢出来。”
肖林指着歪斜的东山墙,说:“房子眼看要塌了,老村长,你必须搬出来。”
李玉柱指着西侧的小棚子说:“孙子一家住在那里,只要他们安全就行,俺的命比石头都硬,鬼子那么扫荡,大风雪那么寒冷,都没把俺咋样,俺怕个球呀?”
肖林见他如此“固执”,就带着他们去高永林家。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高永林能“制服”李玉柱。
他们刚走到高永林家的院门外,李玉柱就喊了起来,“老班长,肖镇长来看你了。”
高永林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从屋里出来,请他们进屋喝茶。房栋看了眼他家七扭八挣的、随时要倒塌的房子,说:“咱还是别进屋了,就在院里说话吧。”
肖林说:“高爷爷,你这房子真不能住人了,既然您老发扬风格不住安置楼,那您就搬到高璐璐那住吧。”
高永林撇撇嘴说:“拉瞎倒吧,俺可不去疯丫头那,她成天在外蹿楞,把俺一个人撇在家里,还不把俺憋疯了。”
“就是,你要是搬走了,谁跟俺做伴儿啊。”李玉柱附和。
“要不,您老去村西高明哲家住吧?”房栋说。
“明哲住在要塞,儿媳妇自己在家,关节炎那么重,俺可不去给她添麻烦。”高永林说。
李玉柱撇撇嘴,说:“他呀,是怕和儿媳妇住在一起传闲话,脑瓜子封建着呢。”
得,本想着让高永林做个表率,先搬到安全的地方住,然后再让李玉柱也搬出去,可高永林比李玉柱还固执,死活不搬走,就是要“赖”在他的旧房子里。无奈,肖林嘱咐房栋,“你们村里的干部,勤往这两个老人家里走走,多关心他们的安危,一旦出现点安全问题,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必须强行把他们带离这里。”
房栋苦着脸说:“行吧,我安排个腿勤的村干部,专门关注他俩。”
傍晚。夕阳在病床上安然熟睡的陈晓身上,洒下了一层金辉,让她的面庞和样子,显得那么圣洁、安详。
蓓蕾端着洗衣盆走进来。姜大路压低声音,催她回家休息。
蓓蕾瞅了瞅熟睡的陈晓,轻轻将洗衣盆放进床底,说:“我在这盯着,你刚手术完,身体弱,还是你回去休息吧。”
“傻孩子,我比你体力好。”姜大路说。
蓓蕾扒了个桔子,递给姜大路,低声说:“可是,我比你年轻啊。”
姜大路塞了一瓣桔子在嘴里,说:“你刚参加完高考,缺觉,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在这看护你妈,难道你还不放心啊。”
“陈晓咋样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把姜大路和蓓蕾吓了一跳,同时父女俩恼怒转过头去。
是谁这么鲁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