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妈，让我走吧！（2 / 2）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而照片的角落，只露出了少年萧妄的半张脸——他刻意举着手机假装自拍，视线却透过镜头，牢牢地锁在那个少女身上。

照片边缘，他通红的耳尖清晰可见。

苏家花园。

那年他十三岁，第一次见到苏云歌，她才十一岁，小小的一个，长得好像洋娃娃那么漂亮，他莫名其妙看了她半天，然后自己耳朵红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萧妄的手指颤抖着，翻过这张照片——

下面是一叠厚厚的、已经泛黄起毛边的票据：飞机票、车票......

目的地无一例外，都是苏云歌曾经读书的地方。

他陪着苏云歌长大......

高中时，苏家送苏云歌去瑞士读寄宿学校。

萧妄就一次次骗父母说和同学去瑞士滑雪，偷偷买了机票飞去瑞士，就为了去看她。

他不敢靠近学校，只敢站在校门外街角的咖啡店二楼，隔着一条街和纷飞的雪花，望着那个穿着校服、和同学嬉笑着走出校门的倩影。

他每次等上一天，只为了看她出现的那短短几分钟。

那小小一叠咖啡店的小票还收藏在下面。

大学时，苏云歌去纽约学表演。

萧妄到纽约“出差”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秦清影那时还跟萧珩调侃，你儿子本来喜欢瑞士，现在又喜欢纽约了，每个月都要飞好几次纽约，神神秘秘的。

萧妄会在苏云歌租住的公寓楼下，坐在车里一等就是一天，只为了在她下课回来时，能隔着车窗远远地看她一眼。

有时她心情好，哼着歌蹦蹦跳跳地上楼；有时她看起来很疲惫，低着头脚步沉重。

萧妄还收集了她看过的每一部话剧的海报票根，甚至偷偷记下她偶尔拿着的甜品品牌，买回来却只能自己默默吃掉，想象着她品尝时的样子。

盒子里有几张揉皱又展开的甜品包装纸，上面印着纽约那家著名的蛋糕店logo。

再后来......

盒子里还有很多未曾送出的礼物：一个精致的水晶音乐盒，标签上写着“公主生日快乐”；一条设计独特的手链，是他跑遍欧洲几个古董集市找到的；一本她喜欢作家的绝版签名书......

萧妄总想着，等下一次，等时机更好一点，等他有足够的勇气......

还有数不清的照片：她在图书馆窗边凝神看书，他躲在书架后偷拍；她在舞台剧后台穿着戏服大笑，他混在观众里用长焦镜头捕捉；她在异国街头吃着冰淇淋，他隔着汹涌人潮按下快门......

每一张的主角都是苏云歌，而他自己的存在，要么是镜头后模糊的虚影，要么是照片边缘一个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轮廓。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全然不知的角落，是一场盛大而孤独的独角戏。

他真的爱了她很久很久了......

终于，等到了她十八岁，纽约深秋。

萧妄怀揣着精心设计的生日礼物——一块有特殊功能的手表，坐在她公寓对面的咖啡馆。

夕阳熔金，落叶纷飞。

苏云歌穿着酒红长裙，光彩夺目地出现，他心跳如擂鼓，正欲起身——

傅临洲手捧炽烈如火的玫瑰，先一步出现在她的面前。

隔着喧嚣的街道，萧妄亲眼目睹了那场告白。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女孩走向了傅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