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与最强之人重逢（4 / 11）

「拉修！这么突然是怎样啊！？」

「如果你比我还强的话！」

「话可不是我说的喔！」

库罗一边回嘴，一边立刻发现自己身上的违和感。身体动作很迟钝，就像没油的机器人般僵硬的动作。

虽然跟琳奈互砍，又差点被八头蛇的术法轰飞，但库罗并未受到重伤。

明明是这样才对，身体却有如在水中挥剑般沉重，没有好好地做出动作。

「这就是——斩流吗！」

「对没有斩气的人类似乎也行得通呢！」

库罗藉由判读斩气闪躲敌人的剑招。也就是说，他可以用感觉捕捉到斩气。或许斩流这种斩气的奔流，让他的感觉错乱了也不一定。

拉修继续挥剑。兽斩沉重又锐利的剑刃，有如暴风般猛袭而来。库罗耳以预先判读动作，不过就算是他，以毫厘之差闪躲攻击就已经是费尽全力了。果然在动作变迟钝的情况下，别说是走错一步，只要半步就会死亡。

「…………呜！」

库罗的心忽然毫无前兆、也没刻意而为的——下沉。

无想——将原本就不发出杀气的古流更加升华，连库罗本身都化为无的技巧。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闪躲对方的攻击，挥剑斩断敌人的性命。

就敌人的角度来看，感觉似乎像是库罗从眼前消失似的。

打从使用无想的那一刻起，库罗就会完全化为无，回过神时已经斩杀对手了。现在是已经习惯的关系吧，他能做到思考这种程度的事。然而他无法停止动

作，也不可能手下留情。

「咕……！？」

拉修惊讶地瞪大双眼。他收回正要朝库罗挥落的剑，将剑竖起防御狙击脖子而来的斩击。

库罗以右边的剑释出的第一击虽被阻止，却用左边的舞姬朝躯体挥出横斩。当然，那道斩击也是在无意识下发出的，是毫不留情剜去内脏的一击。

咔——笨重声音响起，舞姬的刀身陷进兽斩的柄头。

动作果然因为斩流而变迟钝了——然而，这种事库罗并不在意。不，就算在意，他现在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

「库罗……！」

拉修一边跳跃，一边高举剑从上段朝这边释出一击。在他从全身释出的斩气压力下，库罗连指尖都几乎无法动弹。

然而，库罗却——库罗的身躯却前进了一步。有如穿过斩气奔流似地前进，随手挥出右手的剑。

「咕！？」

拉修感到惊愕。库罗的剑有如挥开虫子般，卸去拉修加上体重的一击。拉修在空中被横向弹飞，虽然勉强著地，身体却失去平衡。

就在此时，库罗已经移动至彷佛紧贴拉修的位置。他弯曲身体，有如从下方捞东西似地释出斩击。

在库罗的剑接触肌肤前，拉修都没察觉到他释出斩击吧。即便如此，拉修仍然用超越反射神经极限的速度，微微扭曲身体逃过库罗的刀刃。

「呜……！」

然而，是因为拉修毕竟处于身体失去平衡的状态吗？从腹部到胸口奔出一条笔直的伤痕。鲜血喷出，拉修一边逃一边调整姿势。

「库罗……！」

拉修重新举好兽斩时，库罗再次释出了下一波攻击。左手的舞姬剑尖刺向拉修的喉咙——虽然锐利度跟刚才见到的，天剑苏夏的突刺没得比，但它毕竟是在「无」的状态下释出的。

有如从斩气奔流里的些微空隙中通过似的，舞姬的薄刀身笔直地朝拉修前进。

「啧……！」

拉修发出咂舌声，微微移开身躯。然而，他却没能完全闪过库罗的突刺。钝重声音发出的同时，剑尖陷入他的右肩。

「呜……咕……！」

拉修跃向后方，就像被库罗突刺的劲道压制住似的。这次库罗没有发动追击。

他暂时解除无想，全身的感觉回来了。

「呼……」

「骗人……」

库罗发出叹息的同时，拉修如此低喃。他触碰右肩的伤，脸上露出茫然表情。

「这句台词很不像你吶，拉修。继承剑圣的人连现实都认不清是要怎样呢？」

冰华如此插嘴，连库罗都已经完全忘掉了她的存在。一点也不有趣的冷酷事实摆到了眼前。

「这样还不明白的话，你还是死了比较好，拉修。你的斩流是很有趣的剑技，不过程度还不及库罗的无想。我培育了你们，让你们两人不分上下。这个状态应该很完美才对。甚至到了就算没有我，这种对抗状态也不会这么轻易改变的地步吶。」

「…………」

库罗也理解这件事。因为至少在太阳少女的村庄与拉修战斗时，双方可以说是完全势均力敌。

至于拉修，他没望向冰华，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从右肩叭畦叭嚏溢出的鲜血。

「不过，已经结束了，拉修。你跟库罗已经不是对等的，而且也无法再次对等。从今而后你就以剑圣的身分，以四将继承者的身分活下去吧。」

这是过于冷酷，不容扭曲的真实。

这是——曾为师父的冰华交给拉修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