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一章逃亡者们（13 / 15）

然而经大剑圣这么一讲，她的这番话很有说服力。

「也就是说……师父本来就知道古流，所以才有办法教我啊……」

「不是只有知道，她就是催生古流的四人之一唷。只不过中心人物是你双亲，我跟冰华也变得多少会使用就是了。」

「我也可以使用古流吗？」

也许是无法忍耐了吧，维妮亚插嘴如此说道。为了变强，她对古流也是兴趣十足。

「你虽然是天才，不过恐怕很难吧。我跟冰华也是一边尝试错误一边修正才学会的。即使如此，我们的古流离完美还是远得很。老实说，与其花这种时间，还不如普普通通的修行还比较能变强呢。」

「……是这样啊。」

维妮亚看起来有些遗憾。她拥有驱逐影神拯救苏迪亚的目标。为此，她必须变得更强更强才行。

「对不起，库罗大人。打扰两位说话了。」

「不，没关系。重要的是……婆婆，后来呢？那四人一起研究古流——」

「嗯嗯，研究在苏迪人的常识中不可能存在的剑术，并且加以实现，就是我们的目标。我跟冰华打算把永久提升为足以匹敌七剑的剑士喔。只要完成古流，这一点应该就不是在作梦了。然而……」

大剑圣有些难以启齿。库罗凝视她的眼睛催她说下去。

一……冰华的目的是，完成古流这个在苏迪人的历史上不可能存在的剑术，再打倒古流剑士，藉此超越自我的极限。也就是说——她打算跟永久互砍喔。虽然种族不同，但冰华跟永久明明是友人的说。」

「不过，两人都是剑士——」

库罗喃喃说道。他瞭解苏迪人，明白剑士这种生物，知道他们思考事物的方式。

「对吶。可是，也许是我年岁已高吧，我并不想看到两人战斗。更不用说有一方会死亡了。我虽然这样想——却没有看到两人战斗。」

库罗没有插嘴。

大剑圣正要说出决定性的一句话。库罗有一股确信——那将会是绝对无法妨碍，也不能塞住耳朵不去听的话语。

「你的母亲，葛城永久……死了。」

「…………」

这一点库罗当然也料到了。虽然她也有可能跟父亲离婚，不过既然话题滚向这种方向，就有办法预料到结局。

如果母亲也是剑士的话——

「那是生下你第二年后的事情吧。永久虽是天才，但果然还是人类呢。为了开发古流，她勉强自己重复做了太多次的艰苦修行。那孩子有一天突然无法站立——不久后就逝世了。」

「……不是因为生下我的关系吗？」

「义友之所以没跟你讲这些事，就是因为你有可能会这样想吧。我不会说完全无关。不过，原因果然还是为了催生古流而进行的修行吧。永久的身体无法承受那些修行。」

库罗目不转睛地望进大剑圣的眼眸。

「欸，会恨我吗？恨冰华跟父亲吗？」

她眼里完全没有动摇，无法判读情感。即使如此，库罗还是不可思议地觉得她没有说谎。她只是说出真相，然后交给库罗自行判断。

古流如果是母亲的死因——那大剑圣自己或许也可以说是制造出原因的其中一人。

「……不，就算听到这么没有真实感的话语，我也不这样想吶。而且，母亲是自己想要研究古流的吧。」

库罗打从心底无意责备大剑圣。对身为师父的冰华，还有父亲的态度也一样。

包括母亲在内，四人一定只是在追逐梦想而已。

「……是吗？结果我跟冰华都抽手不管古流了，虽然它即将完成……是呢，我们都喜欢永久。就算她是人类剑士，对剑术却是一心一意，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喔。她的死亡，对我们的打击意外得大。」

「我的母亲真厉害吶，居然可以让剑圣跟她的弟子丧气呢。」

库罗不知为何笑了出来。

想不到不在记忆中的母亲是催生古流的一人，而且还在大剑圣与剑圣冰华心中留下浓厚影子的存在。

「啊啊，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唷。你能以身为永久的儿子为傲。」

「…………」

库罗默默点头。

「在那之后的事，我也几乎都不晓得。因为数年后我将剑圣的称号让给冰华，然后就隐居起来了。不过……义友仍然持续进行著研究吶。」

「应该说，我家的老爸除了研究外啥事都没做喔。」

「那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只会研究的笨蛋呢……直到最后一刻都是如此吶。」

看样子大剑圣也知道库罗的父亲的死。

库罗的父亲被卷入苏迪政府与反政府组织的战斗而丧命，但他的死亡并未变成新闻。

即使如此，大剑圣还是晓得这件事。是因为剑圣冰华告知她的关系吗？

「小鬼，冰华初次见到你时，似乎也完全没察觉你就是那个小小的九郎喔。最后一次见面时你还是婴儿，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了。」

「师父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演员呢。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态度中，完全看不出她认识我吶。」

「不过——冰华有这样讲过。」

「欸？」

「她说与你重逢——让自己感受到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