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先是一个娃娃抽着嗓子,紧接着,三四个娃娃压不住哭腔,待到最后,满堂的孩子扯着嗓子大哭。
“我,我想阿娘了。”
“我也想我爹娘了,呜……”
“先生,可不可以让我回家,想回家……”
水笙:“……”
望着忽然哭成一片的娃娃们,满心恍惚,竟也受其影响,眼眶酸热发烫。
不一会儿,他双眼红得跟兔子似的,泪水滚滚落了一串。
与赵弛分开还不过一个时辰,对方会想自己么?
*
李秀才瞠目结舌,捂着额头踱步,居然不知如何是好。
过去入学,堂里的同僚无论如何思家,有那文人骨气在,大多故作坚强。
实在思念,干脆提笔落字,以写抒情。
哪有乡下这些娃娃来得直接,字写着写着,全都不管不顾地嗷嗷大哭。
想找个帮手维持秩序,扭头一看,最大的那个学生同样满眼通红,跟受了欺负似的,眼泪要落不落,实在可怜。
李秀才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事呐。
只得一个一个安慰过去,先安慰最大的那个。
水笙已知晓道理,听李秀才安慰,险些没找个墙缝往里藏。
他擦了擦眼睛,耳尖尖都是红的,结结巴巴道:“不,不打紧,反而叫先生笑话了……”
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居然因为想赵弛想得掉眼泪,实在羞愧。
与他说通,李秀才便多了个帮手,水笙与对方一起安抚另外几个还在哭的小娃娃。
比起闹哄哄的学堂,溪花村入道边上的面摊,较于往日,变得死气沉沉。
村民吃完东西,往灶台一瞅:“赵哥,结账了。”
呼喊两次,赵弛才回过神。
“嗯。”
“赵哥咋这般心不在焉?”
赵弛收钱入帐,默然无语。
倒是村民感慨一句:“前些日子听水笙时不时念书,如今不在,倒冷清不少。”
赵弛眼皮一撩,愈发沉闷。
村民离开后,他回到灶台准备吃食,却发现做什么都不顺手。
和面时水放多了,把盐当成糖粉添入甜汤里。
村民喝到咸味的甘草汤,喷了几口,连连咋舌。
“赵哥病了?”
赵弛面无波澜的给他重新换了一碗,还送了个包子。
村民打趣:“赵大哥这般情形,莫不是想水笙了吧?”
“要我说,赵哥自己也识字,不如自个儿教水笙,那个李秀才不像个正经书生,能教得好么?”
赵弛哑然,并未就着此话回应。
何尝不想把人留在身边,放在触手可及的视野中。
但水笙对他太过依赖,满眼满心都是自己。
若换做从前,赵弛不以为然。
甚至无论水笙如何,只要不做伤天害理、损人害己的事,由着纵着又何妨。
如今不一样了,他居然念着水笙,想着对方做那种腌臜事。
他比水笙年长,对方又如此信任依赖自己,于情于理,错只在他。
水笙还年轻,有很多选择,理应多接触更多的人,不该只能看到他……
赵弛几番暗示,理智上这般告诫,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赵大哥,要两碗粗茶,四个馒头。”
赵弛面无表情地打包干粮。
两个村民刚桃花村出来,要去别的村子帮忙,途中歇口气吃茶,不免闲话几句。
"今天李秀才家真热闹,好多人过去看了。"
“我可不敢进去,那条狼犬守在门口,吓死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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