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11-115(2 / 2)
因为担心弟弟出事,他那几年一直就是这样疲于奔命地活着。隔两天要回老家一次,每次通行时间要七八个小时,人瘦得跟个猴般,下巴尖尖的,眼窝有些凹陷,再精致的脸蛋也撑不住那般狼狈模样。
114.
那时候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不愿放弃弟弟,也不愿放弃自己的未来,同系的同学大多家境优渥,背后有各种关系,他要同他们争抢每一次微小的机会,哪怕是人家看不上的机会,他也会牢牢抓住,死也不放。
从大一开始到各个剧组实习,从打杂跑腿到服化道都干过,忙起来时根本顾不上吃饭,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坐地铁时就趁机眯一小会儿,就这样,还会被心怀不轨的Beta欺负。仿佛Omega在公共场所睡着了,就是“暗示”别人有机会。
外人要评价起来,也大多一句:谁让他/她那么没防备?
沈恪走到自己住的楼层,酒劲上头,他扶着墙晕眩得厉害,又有些想吐,慢慢就蹲下了。
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瞬间,他仿佛同十年前的自己重合了――
年轻的Omega刚从老家赶回来,从中午到凌晨没吃过一顿饭,肚子咕噜噜叫,实在没力气了,抱着包蹲在了楼道上。他想着明天的课,晚上的兼职,打工加奖学金、补助金这个月能领多少钱,够不够付房费,给弟弟买药,给自己买抑制剂还得还老爸的债。
而十年后的Omega,放着别墅不住,从上到下一身名牌,指间还戴着婚戒,醉醺醺地蹲在楼道上,想着这漫长的人生路,心里装着一杆称,拨来拨去地算着到底有几分心酸,几分幸福,值不值得。
他打了个哈欠,快在楼道上睡着了,只好逼迫自己站起来,眼皮困得睁不开,这一刻无比想念温暖的被窝和自己的Alpha。
他好想见他。
115.
两人在家门前相遇,彼此脸色都很精彩。
薛卫动了动鼻尖,扶住踉跄的Omega:“喝了多少?”
他语气满是不赞成,跟进门帮沈恪脱了外套、鞋,又去客厅倒水:“跟谁去喝的?在哪儿喝的?保镖呢?又被你支开了?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沈恪迷迷糊糊地看人,心里的思念和委屈堆得像座小山,一晚上的倾诉也没让他好受片刻,这会儿还要被薛卫沉着脸说教,顿时又红了眼眶。
这么久不见,只能说这个?
一张口就是自己的不是?为什么不能抱一抱亲一亲?你哄哄我啊!
“你……嗝……你有什么资格说……嗝……我?”
薛卫按开客厅的灯,蹙眉看他:“哭什么?”
沈恪心道:好哇,以前看见我哭就手足无措,现在就站那儿一动不动,还来一句“哭什么?”
好冷漠。
好无情。
这就是没有爱了吗?
沈恪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我、我喝醉了,嗝,我没哭。”
薛卫:“……”
薛卫这些天抽烟厉害,沈恪不喜烟味,他不想让沈恪闻到,于是特意离对方远了些。他将水放在桌上,自己解了衣扣往浴室走,准备先洗个澡去去味道:“你坐那儿别动,喝点水,等我出来……”
话音未落,沈恪抬手将水杯打翻,水流了一地,沾湿了地毯。
“我不喝水!”沈恪打着嗝,说话带了鼻音,他站起来要走,“我、我还能喝!我那瓶、那瓶酒呢?”
“别闹!”薛卫忙将他抱了起来,躲开一地碎玻璃渣,“别动!伤到脚怎么办?”
沈恪茫然地眨了下眼:“你凶我?”
“……我没有。”
沈恪靠在薛卫身上,鼻尖微动,慢半拍地眯起眼:“你抽烟了?”
“这回又、又是谁送的?”沈恪气笑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烟味……”
薛卫心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