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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想死的人做了最爱的梦(9 / 10)

“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彩家亭理子断然否定了。

“因为在一周之前的晚上有个电话”

“一周前的晚上……”悠仁想起了那个时候。要说一周前的晚上,应该就是姐姐向那个男人显露出难看的样子,在客厅里含着眼泪打着电话的那一天。

“夕葵小姐呢,在那一晚,给‘麻穗’打了商谈电话哦”

“……骗人的吧”

对方不是那个男人吗。

“夕葵小姐给麻穗打电话,商量自己和‘弟弟’的关系发生了问题的事情。从你那十一岁的年纪来看,我本以为是所谓的‘反抗期’,但在听了所有的话后那理由就很清楚了”

怎么搞的。原来自己是胡乱产生误会,还对姐姐生气吗。

“那个晚上呢,夕葵小姐跟麻穗说要和伊佐地分手的事情哦。不仅是对于做着不伦的事情的罪恶感,还因为自己沉迷于交往对象而减少了和弟弟相处的时间,她感到很后悔。想再一次重新修复和弟弟的关系,她似乎是这么说的哦”

胳膊失去了力气,悠仁沿着彩家亭理子的大腿缓缓地倒了下去,趴在了水泥地上。

“接下来事件发生的当日,夕葵小姐是为了和伊佐地分手才去那个公寓的。可是事前并没有约好要见面,因为星期天预定要和麻穗见面。夕葵小姐一大早就出门,是因为想和约好下午见面的麻穗汇报自己和伊佐地分手的事情吧。可结果就像你知道的那样——”

彩家亭理子单膝跪地,盯着耷拉着脑袋的悠仁的脸色说道:“……谁都不期望会是这样的结果”

“究竟什么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是对的?很遗憾我不知道呢”

彩家亭理子叹了口气,像是自嘲一般。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种事情真的谁都不知道啊。罗马的哲学家吕齐乌斯·安涅·塞涅卡也说过。‘学习怎么生活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呢。所谓人生也就是在说追寻着正确答案并不断烦恼的日子吧”

彩家亭理子的手抚摸着悠仁的头。她的手掌很温暖。

“精神分析学上有一个叫‘防卫机制’的用语。是那个有名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女儿安娜·弗洛伊德在儿童精神分析的研究中开始使用的术语。因为并不是在做正式的心理辅导呢,需要用‘恐怕’这样的词头,当时夕葵小姐的行为就是‘防卫机制’里的‘升华’的一种。那是我和麻穗共同的见解。具体来说,夕葵小姐通过背负着‘作为姐姐必须要守护弟弟’这样的可以说是英雄主义的‘义务感’,以此想要忘却‘失去父母’这样巨大的‘丧失感’。”

这样说来,失去父母后的姐姐和以前那个悠仁所知道的温顺的姐姐确实是不一样的。在所有亲戚面前堂堂正正地宣言说两人一起生活,这样威风凛凛的姐姐确实对悠仁来说是——最棒的英雄。

“这绝不是坏事。只要是人类的话谁都会无意识地去做的。当然对你也可以这样说。在我看来,甚至一直影响着现在的你的那份对于姐姐的‘强烈的依赖’就相当于‘防卫机制’里的‘置换’。由姐姐充当了本是空白的叫做‘父母’的位置,你才减轻了失去父母的冲击。也就是说呢,夕葵对你、你对夕葵,互相依赖着,互相支持着活着。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心灵受到损害,人类真是会很好地守护自己呢”

在悠仁的脑海里自己和姐姐的日子完全像是走马灯似地回旋着。那是令人鼻头发酸一般的温情幸福的日子。

“再说一次。我呢,是很喜欢人类的。正如‘越是麻烦的孩子就越可爱’说的那样,我喜欢其中稍微有些扭曲的人类。我喜欢他们拼命挣脱苦恼,努力活下去的样子。我喜欢愚蠢笨拙的他们虽然会后悔但还是真心爱着谁的样子。我是从心底里认为那样的他们和她们是很可爱的”

彩家亭理子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明明是不同的人,不知为什么悠仁却觉得这笑颜跟自己见到的临终时的姐姐一样的温柔美丽。

“我向你保证。夕葵小姐是真的爱着你哟”

自己已经整理不了自己的感情。这感觉像是凝固的心情突然融化了起来,充满了整个内心并摇荡着。对于这混杂在一起的感情,悠仁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悠仁像是刚刚出生的动物一样,微微蹲在水泥地上,只能做着颤抖的动作。

“……我……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回报姐姐的心愿啊……”

连吐露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于是彩家亭理子轻快地站了起来。

“说起来,和悠仁的‘约定’还没有实现呢”

彩家亭理子用着简直像是早上打招呼一般随意的样子说着,做起了像是运动前的屈伸运动和柔软体操。

悠仁还在诧异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么请看好了。什么机关也没有”彩家亭理子这样微笑着,用拇指把金币巧克力朝着蓝天弹去。金币高速地回转着,阳光照过来闪着黄金色的光辉。这是蓝色和金色所编织成的美丽景象。很快金币就蹦到了水泥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啊。悠仁怀着难以理解的心情抬起了头,之前还在那里的彩家亭理子已经不见了身影。

悠仁用视线四处巡视着,发现彩家亭理子正朝着另一侧的栅栏快速跑去。

下一个瞬间——悠仁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

“如你所愿!我这就来斩断你的锁链!”

彩家亭理子一瞬间回过头来,嘴角浮现出她极为擅长的无所畏惧的笑意,接着像是鸟儿一般张开双臂——

——彩家亭理子飞了起来。

她踢到的栅栏顶部在摇晃着。

悠仁花了几秒钟才理解发生了什么。她轻巧地跑上另一侧的栅栏,接着从栅栏的顶部跳入了茜色的虚空。

是的,彩家亭理子从楼顶上“跳下去”了。

为什么她会这样。该跳下去的明明是悠仁才对。为什么。莫名其妙。

悠仁很是混乱着,即使如此还是按耐不住地站了起来,跑到另一侧的栅栏边,把额头贴在栅栏上朝正下方看去,拼命搜寻着她那应该在地面上的身影。在悠仁的心中焦躁感膨胀了起来。

她是从楼顶上跳下去的。即使和之前悠仁跳过的桥和游廊相比,显然楼顶要高得多。无论怎么考虑都不觉得她会平安无事。

很快——在水泥地上发现了像是无力躺倒着的彩家亭理子的人形物体。

……那之后的记忆就很暧昧了。总之记得自己是全力奔跑了。悠仁跑下楼梯,推开学生,无视老师制止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地朝着彩家亭理子的身边跑去。那个瞬间悠仁只有希望彩家亭理子平安无事的心情。

悠仁跨过栅栏,登上涂成蓝色的台阶,终于来到目标的人形物体旁边。周围就只有悠仁形成的深色影子和粗重的呼吸声。

脚边躺着全身湿透的彩家亭理子。

悠仁不由得抱着头叹息道。

“……喂,别开玩笑了”

可是没有反应。悠仁就用脚尖戳了戳彩家亭理子湿透的侧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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