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长宁（3 / 4）

昭宁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摘下面具，恢复本来的声音，“大王子，你不会还以为太子能救你吧。”

淳于昊有些心里没底了，声音略显慌张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没猜错，我就是玄甲军新任统帅，秦妧。不过，本宫还有一个名字，容昭宁。”

“容昭宁？太子的胞姐，大周嫡长公主。”淳于昊摇了摇头，还想自欺欺人。

“本王子不信。你在诈我？”

“你不信？好啊。这位是谁，你应该知道吧？”昭宁拍了拍一旁的云翊。

云翊他自然认识，这半年来，他可没少在云翊手下吃亏。

淳于昊一脸防备地看着昭宁，却见她勾下云翊的脖子，直接吻上了云翊的双唇。

云翊瞪大了眼，一向顾及礼数的长公主，这可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亲他，还这么久不松手。

云翊倒是配合，搂紧了昭宁。

半响，两人才分开。

“这下信了吧？你既然知道他是谁，想必也应该知道他是本宫的驸马吧？”

淳于昊看两人很自然地亲密，不像是装的，确实像是真夫妻。

“你居然是秦妧。太子并未说过……”

哼，果然是太子。

“那是因为，他并不知情。”昭宁阴恻恻地说道。

“劳烦大王子跟我们回一趟平阳城。放心，只要大王子配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本宫保证，不会伤到大王子半分。如何？”

淳于昊心里自然不服，但眼下看来，大周也是个糊涂窝，长公主掌握了兵权，应当比太子更有用一点，只能答应了下来。

自此，边境这一战打了一年半，终于告捷。

秦妧秘密到了凉州城的消息，也传回了京师。

太子一党抓住机会，开始参她。

在秦妧回京后的第一个早朝，皇帝刚到，便听到满朝大臣，有一半的人已经在讨伐秦妧了。

“秦将军，盖世的功劳，也当不得一个‘矜’字。秦将军屡次罔顾天威，我行我素。如此居功自傲，就不怕招来祸患吗？”

云翊想要替她辩解，却被安国公拉住了。

秦妧一言不发，任他人指责。

建宁帝想起昭宁临行前跟他说的话，“父皇，儿臣已经成婚了。所以，儿臣明白，一个痴情的夫君，于任何一个女子而言都是幸事。可是，一个把儿女私情看得比天下万民还要重要的君父，却是百姓的不幸。父皇，太子无德，忘父皇三思。”

建宁帝闭眼沉思片刻，终于是到这一天了。

在群臣的指责声中，建宁帝大声说道：“功高盖主，确是大忌，可若功高者便是主呢？”

下面立刻鸦雀无声，有人反应过来后问道：“请问陛下，此话何意？”

建宁帝看着秦妧，开口道：“宁儿，拿下面具。”

昭宁听令取下面具，未施粉黛，穿着铠甲的长公主，许多人并未认出。

但，太子认得。

身子踉跄了两下，容晅祚现在才意识到，如果自己不鬼迷心窍去做那些事，自己的储君之位就是不可撼动的。

一直想拉拢的玄甲军掌舵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姐姐。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太子喃喃道。

昭宁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失望，有愤怒。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确实是长公主的声音，群臣这才闭了嘴。

“讲。”

“太子容晅祚德行有亏，串通外敌，置百姓于不顾，置江山社稷于危难之中，难当太子之位。请父皇另择储君。”

“皇姐，你……”太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昭宁。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是我的亲弟弟没错，但你更是天下人的储君。你扪心自问，你有把天下万民放在心里吗？”

不等他回答，昭宁直接命人将西戎大王子淳于昊押上殿来。

太子一看到淳于昊，便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一下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

桩桩件件，淳于昊一字不落，该说的都说了。

包括王家父子所为，全数吐露。

可皇帝并没有十分生气，就像是早已知晓一般。

“父皇，皇姐，外公，为什么你们都瞒着我，为什么？”

面对着太子最后的质问，建宁帝十分平静地说道：“比坐上皇位更难的是坐稳皇位。晅祚，你没有通过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