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有所归,乃不为厉(2 / 3)
冬夜里十分寒冷,屋子里透着一股冷气。
云翊身上有伤,昭宁便让他睡床,自己睡塌。
但云翊不肯,非说自己大老爷们儿火气旺,不怕冷。
昭宁不喜黑夜,所以睡觉时是点着灯的。
云翊背后有伤,只能侧躺着。
透过微微的烛光,看向窗幔里平躺的身影。
云翊心想,这三年,她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才让她的性格不似三年前那般活泛,反而透露着异于常人的平静和冷漠。
两人四日后便抵达了代州。
容晅晔早他们两天到达,已经与代州刺史商议了一个对策。
先让家里还有亲人的起义军亲属写信,劝导自家的人不要造反,多顾及一些家中亲人。
同时告诉他们,此时若能迷途知返,朝廷不仅不会降罪,还能获得入军的机会。
代州刺史将此令颁发下去的第二天,下辖各县就一共收到了七万余封家书。
但家书收到了,谁去送?
起义军如今屯兵在代州以东的太行山下,翻过了太行山便是恒州,地处河北道。
河北道节度使邓必召是太子的人,倘若圻王出面,怕是会弄巧成拙。
于是便由秦妧以二品辅国大将军的名义,请求河北道派出军队先将太行山以东的出口封锁,断了起义军的后路。
随后秦妧亲自去丰州带一万北府军过来。
送信一事由他们来做最合适不过。
起义军都是北境战乱之时的流民出身,会说北境方言。
与大部分起义军语言相通。
所以北府军才是最适合劝降的人。
并且同为流民出身,不过北府军是战乱流民,起义军是饥荒流民。
但又能相差多少呢?
老子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都是苦命人罢了。
“秦将军,倘若劝降不成,又当如何呢?”代州刺史周牧问道。
“杀。一个不留。”秦妧冷漠回道。
“啊,这……是否太残忍了些。能否再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周牧还想劝说一二,毕竟起义军中大都是他辖下的百姓。
但能杀掉北疆百万人,换大周北部边境安宁的秦将军,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在她眼里,不分好坏的善,有时便是另一种恶。
“周刺史,给作乱的人留活路,就是逼百姓上绝路。代州编户两百万户,人口近千万。你觉得哪一方更重要?况且,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周牧听后,未再多言。
北府军到达起义军屯兵之处的当天,便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有拿了信顾及家中老小准备逃走的,也有逃跑不成被王归等人当作叛徒诛杀的。
一时间,起义军内人心惶惶。
不到三日,原本三十万人的起义军已逃走了大半。
为了让这些迷途知返的人回家,北府军在秦妧的指挥下,与起义军已经有了几次交锋。
北府军是最熟悉北疆人的。
几次交手下来便发现,起义军并非全是流民,其中掺杂了北疆残部的势力。
那这件事就不是镇压那么简单了。
还敢在大周境内鼓动百姓挑起内乱。
看来北境百万坟冢都没能拦住他们找死的心。
昭宁让北府军全部转移到五行山与太行山的交界处,堵住起义军北上的路。
然后传信给西边的雁门关,请求派遣一万驻军过来支援。
带兵前来的,正是雁门关主将司徒明月。
至于南边,早在来的路上,昭宁就已经传信给了山南东道节度使,让其在汾水边上驻守防线。
这下起义军往南不成,往东更不成。
昭宁带兵从北来,司徒明月从西来,直接把起义军包了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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