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2 / 3)
曲肃和常无忧都知道,但常无忧觉得前辈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讲,果然前辈继续说了下去:“无忧想的是对的,化神之后生命便和天地息息相关。”
“化神看起来是自己修练出来的,其实也是契合了天地的发展,也算是天地酝酿出来的。天地既然酝酿出化神,便不会允许任何人杀死化神。”
前辈略一停顿:“但天地也不是只酝酿出化神来。”
他伸出手,院外的竹林便有了微微的风动,他的手向上指去,云瘴之境灰云密布的天空便露出些光来。
在云彩的缝隙中,一队鸟雀向南飞去。
常无忧忽然便明白了:“前辈的意思是,万物都由天地酝酿。”
前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对了一半。万物都生于天地,长于天地,天地既然允了万物生长,那便是天地生出万物来。但天地只是生出了万物来,却没有酝酿。”
常无忧抓住了两个词:“那生出和酝酿有很大的区别吗?”
“有,”前辈点了点头:“曲肃应该能察觉,当化神需要时,天地便能愿以万物为饲。”
“化神是天地的精华,是远比万物更珍贵的东西。”
常无忧不明白,前辈的意思不还是说化神无法杀死吗,但她忽然想到了曾经听到了一个故事。
说一个母亲有十个孩子,其中最小的便是她最爱的。
母亲的幼子生了病,神医开了药,但药引子竟然是她其他孩子的心头血。
母亲思考了很久,流着泪终于选定了自己那最愚笨最不讨喜的长子,她流着泪在夜间将长子杀死。
她一边哭泣,一边诉说:“孩子啊,你也是母亲的肉,但你的弟弟是我最疼的那一块啊。”
她顺顺利利将长子杀死,她最爱的幼子喝了大哥性命为引子的药后,果然好了几日,但几日后,便又病倒了。
这一次,母亲选定了长相最丑陋的八子。
幼子喝了药后,又好了一段日子。
但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幼子便又病倒了。这次母亲拿着刀左右为难,现在她除了幼子,还有六个孩子。
这六个孩子都不如幼子那么完美,但也各有各的好处。二子孝顺,三子良善,四子貌美……
更何况,如果她这次又选中了一个孩子杀死,那之后呢?
这次,母亲没有选中任一个孩子,她放下了刀,安静陪着幼子走到了人生终点。
之前常无忧听过这个故事,当时她不明白,认为这只是个□□,要是实在说有寓意,大概也是在教导人生死有命,但现在她忽然明白,这是权衡。
天地如父母,万物便为子女。
“所以,”她轻声问:“天地有灵智,也要权衡是吗?”
前辈赞赏地看了常无忧一眼,旁边的曲肃还有些懵,前辈看了曲肃一眼,又看了常无忧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觉得常无忧配他有些亏了。
“对,权衡。”
“化神比万物重,但也只是比万物重罢了。”
“若是将万物当成数量来看,也许在第一万零一个性命时,天地的权衡便会不再倾向化神。”
前辈的解释仍然不甚清晰,但常无忧已经彻底明白了。
她知道了杀死度洵的方法。
但这个方法,她不能用。
常无忧和曲肃又陪了前辈一会儿,之后便要离开了。前辈听闻有个仙修成了活尸,便和曲肃说了些法子,能将活尸的身体养得好一些。
他们记下了之后,便道了别,之后常无忧想进宫,看看越缨的情况,顺便将这些法子告诉刘清连。
毕竟越缨的肉身之后都得靠他了。
他们两个携手走在路上,曲肃终于开口问了她:“到底怎么样才能将度洵杀死啊?”
若是可行,他日后也能自己用。
刚刚当着前辈的面,他不愿问,怕显得自己笨拙。
现在常无忧便讲给他听:“说是权衡,其实我觉得更像是报应。”
“报应?”曲肃重复了一遍,不知怎么和报应相关。
“化神虽然被天地所供养,但总归仍是天地中人,受天地约束。”
“在天地中,鸟兽比花草命重,凡人比鸟兽命重,化神比凡人命重。化神比一个凡人贵重,比十个凡人贵重,比百个凡人贵重,比千个贵重……但化神能不能比十万个凡人命重?”
“若是十万个不行,那百万呢?千万呢?”
曲肃终于有些明白了:“若是度洵伤性命太多,天地便会降下惩罚?”
他也懂得了无忧听懂了前辈的话后,没再提起度洵的原因——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又不能引着度洵真的去伤了数百万的人命。
他们两个不再提这事,只是安静向前走去。
忽然间,曲肃又想起来一些事情来:“若是真的有报应,那仙修作恶多端,为何没有报应?”
常无忧牵着曲肃马上就要走出密林,走到有光的地方。听到曲肃的问话,常无忧略一沉思便有了答案:“哪里没有报应。”
常无忧看向他的眼睛,微微笑起来:“我们不是来了吗?”
灭门惨案中,只有她活了性命,又在梓城遇到了一个小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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