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2 / 3)
曲肃满脸的真诚,但常无忧却难受起来。
她不想嫁他。
如果不嫁,他们便只是相爱一场。
若是嫁了,他便是她的未亡人。
她有些想哭,但她不想说自己的真心话。她流着泪埋怨他:“你娶了我,还可以娶别人,我不嫁你。”
她闹起来,但曲肃早就习惯了她对他阴晴不定,仍然柔声哄她:“我再不娶了。”
他不停说着他不娶了,但她却不信了。
常无忧刚开始只是嘴上说着担心他另娶,说着说着自己也真的担心起来,是不是之后他真的会有另一个女子相伴?
是不是他也会陪着那女子游遍那么多地方,给她洗脚,给她擦脸,给她全部的好脾气和温柔?
常无忧立刻发现自己心中有了一点名为嫉妒的情绪,她止住了哭声,愣怔地发呆。
若是他跟她一起死了,他便永远只有一个她了。
她有些呆了,想开口问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走,但即将开口的一瞬间,她顿时明白这是不能问的事情。
只要她问,他就敢做。
他们相爱过,他陪过她,便足够了。
她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在余下的夜里,常无忧不再有动作,曲肃便安心地抱着她,一起睡去。
之后的几天里,他们便成了习惯,每夜里他都抱着她,但中间总是隔着被子。她就像是立春那天吃的春饼卷,被他严严实实裹在了被子里。
他将她包得太过于严实,似乎很害怕她又和那天一样,要对他图谋不轨。
但常无忧却真的没了这个心情。
她安安稳稳享受着迟来的爱情和宁静,不再去想关于身后的事情。
有一日,他们又到了一个镇上,曲肃这次借了个小院。常无忧进了院埋怨他:“就一天,一间房就够了……”
但她进了院子,便有些呆住了。
东屋窗下的桂花正开放,星星点点的金色花瓣在幽幽地散发芳香,甜得腻人,也甜得让她怀念。
这个小院和她家的布局一模一样,她顿时明白了他为何要坚持来这个镇里。
时隔多日,她脸上终于有了些真心实意的笑。
院中有把椅子,常无忧坐上去,当真有了回家的感觉。她指挥着曲肃:“给我做碗桂花糖水去。”
曲肃便走到她身边,轻轻抚开她的额发,在她额上浅浅印了一记唇痕。
然后,他就站在树边,摘下了几朵桂花。
厨房里什么都有,她怕苦,他便提前备好了蜂蜜。
曲肃在厨房中烧开水,常无忧从椅子上起身,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曲肃站在炉灶边,她动作轻巧,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身。
曲肃任由她抱着,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水壶里有了些沸腾的声音,水太满了,有些溢出来的迹象,他便掀开了壶盖,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们两个的身影便浸在了朦胧的白汽中。
水烧开了,他却不舍得和她分开,只用灵气将柴火熄灭。
两个人好好享受这一会儿的安静,但曲肃还是担心他摘下的桂花香气会消散,最后只能轻轻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哄小猫一样将她哄起来。
常无忧喝完了曲肃泡的桂花糖水,还想和他再腻歪一会儿,但他却把她牵到了房里:“你去睡会,傍晚再起来,我给你做别的吃。”
常无忧想说自己不困,可以不睡,但她一进屋,便立刻有了困意,只能按他说的躺在了床上歇息。
这一觉,她睡了许久,傍晚都没有醒来的意思,自然也不知道下午时有人来敲了门,送来了曲肃提前订好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曲肃忙忙碌碌大半天,终于收拾出来点模样。
她只知道曲肃来叫她时,她还是有些困倦,但曲肃满脸的兴奋,跃跃欲试地想让她出门看一眼。她便起了床,想看看他整了些什么幺蛾子。
常无忧一出门,便有些惊住了。
院中挂满了红灯笼,房梁上还牵着红色的丝带,那棵桂花树上也挂了大红的喜字。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终究还是要娶她了。
“我找了这里的老者,帮我写了婚书。”他曲肃从身后拿出来一张红色卷轴,脸上有些遗憾:“其实我想让后山的人写的。”
但这里也足够了。
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是真正地娶了她的。
常无忧有些难受,但她不能哭。
“我不想嫁你……”她轻声说,但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她也只能嫁了。
曲肃微微擡起双臂,又轻轻放下,这个小院中便落下了无数发光的小小微粒,彷佛是他召唤了漫天的星辰。
然后,他们各自进了一间房中,床上已经放好了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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