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林潮拉起田全宝的手,手指划过手心,留下一道温暖的痒意:“我不是老天爷,没有办法为你下一场雪,但是在这个水晶球里,你就上帝,所有一切都属于你。”
也包括我。
田全宝捧着水晶球,上下摇晃,雪花飞扬,落在各处,白了两个少年的头。
田全宝张了张嘴唇,感动与感谢同时萦绕在心头,不知该先表达哪一个。
林潮伸长胳膊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一个水晶球就把你唬住了,将来不得被人一点好处就给骗走了。”
田全宝揉了揉酸胀的眼角,笑道:“才没有。”
两个人将沙发旁的小桌搬到床边,并排坐在床尾,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做背景音。
林潮把水容c和江大白混合在一起,倒满一次性纸杯递给田全宝:“尝尝怎么样。”
田全宝抿了一小口,皱着眉:“有点苦。”
林潮:“那再加点饮料。”
林潮:“现在呢?”
田全宝:“好喝。”
田全宝带着一次性手套,啃着鸭爪,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林潮聊着。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小时候会不会孤独?”
“为什么孤独?”
“没人和你玩啊,连同龄人都没有。”
林潮笑了笑:“我小时候我姥和我姥爷带我,天天领我去公园找别的小朋友,一点都不孤独。”
林潮换了个坐姿,翘起一条腿,田全宝无意撇了一眼,随即立刻移开目光,他怀疑林潮没穿内裤。
至于为什么怀疑呢,因为他自己没穿。
林潮反问道:“你家仨孩子从小会不会打架,我有一个同学,她有一个弟弟,小时候她天天打她弟弟。”
田全宝摇摇头:“我和我弟妹关系可好了。”
从小田母就向着他,什么东西都是他优先,他自然就不会和弟弟有冲突,相反,因为觉得弟弟被亏待,他反而更心疼弟弟,好东西都留给弟弟,俩人关系自然好。
至于田小宝,和他们年龄差的多,又是女孩,他俩肯定更疼些。
“真难得。”林潮说道。
田全宝想了一下,又问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每次问你你都说夏天,具体哪天又不告诉我。”
林潮打开无骨鸡爪,夹了一块塞到田全宝嘴里:“以后会告诉你的。”
田全宝愤愤的把鸡爪咬的嘎嘣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林潮:“这都哪跟哪啊。”
田全宝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酒,把杯子拍在桌子上,一次性纸杯瞬间被拍扁:“生日有什么可隐瞒的,我也想好好帮你过个生日,我也很有义气好吗!”
田全宝这杯酒喝的有点急,甜丝丝的果味容易让人迷惑,不知不觉中就上了头。
林潮看着田全宝迷茫又认真的脸一愣,随即笑着给他换了个杯子:“好好好,你有义气。”
田全宝拿起酒瓶要给自己满上,林潮拦着他让他少喝点,田全宝拍开他的手,心里委屈起来:“你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可是你什么都瞒着我,为什么?你也看不起我吗?”
眼角一热,滚烫的液体沿着脸颊滑下,田全宝愣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木讷自语道:“我脸怎么湿了?”
林潮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我没有。”田全宝嘴硬否认。
林潮手指抚上田全宝滚烫的脸蛋:“还说自己没醉。”
田全宝回蹭了两下,贪婪的享受着林潮手指上的温凉:“我这是被你气的。”
林潮一瞬间的愣神,随即收回手,目光挣扎的望向前方:“你真的喝醉了。”
房间里一片沉默,不久后传来田全宝略带醉意的叹气声:“还说要好好给我过生日,连这个都不告诉我。”
林潮转过头,看着身边委屈的人,他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是因为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太沉重,他想让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乐天派的林潮,不是有着悲伤故事的林潮。
他就像一个寄居蟹,看似有两重坚硬的外壳,实则胆小懦弱,牢不可破的防御之后,全部都是软肋。
他不需要别人同情他,他自己可以伪装得足够坚强。
可那天在酒店为什么要和田全宝说那只他抱着睡觉的小狗?他是需要田全宝的同情吗?还是想用这件事换取更多田全宝的目光?
如果是田全宝的话,那就把坚硬的外壳剥给他看,林潮相信田全宝不会伤害他,这个小傻子只会糊自己一脸眼泪。
沉默片刻后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好,我说给你听。”
田全宝不解的抬起双眼,不明白他为何变了决定。
林潮拿起纸杯,慢慢啜饮着,声音如窗外萧瑟的寒冬,娓娓道来。
“我出生在一个意外的日子,本来预产期在更晚一些,但是那天我妈在我奶奶病房里撞见了我爸的初恋女友,她在陪护……和我爸一起。”
林潮顿了顿,继续道:“我妈每天都挺着肚子去看望我奶奶,好笑的是,那个女人也每天都去,特意由我爸通风报信,避开我妈。”
“他为了掩护那个女人,推了我妈一把,我妈早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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