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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古刹闻香(52)(2 / 3)

玩家中总有性格诡异的,流沙的人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便悻悻走开,不再尝试。

而其他人都是知道周晚和这个副本的联系的,自然也不敢多说。

周晚便一个人待到了现在。

他们现在的敌人是周晚的亲生父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许千舟一开始只是像之前一样习惯了询问周晚能否使用技能,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话语间提及到什么,突然住了口。

周晚却擡头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你倒也不用刻意避开我,我们都知道,破局的方法避不开,没道理只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就让你们都葬送在这里吧?这里又不是文明友好的乌托邦,这里是樊笼。你们不直接拿我去胁迫我父母,在我看来都已经是优柔寡断同情心泛滥了。”

本来已经睡了一会的喻行川突然坐起,没好气道:“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带刺呢?许千舟不也是担心你。我独来独往那么久,今晚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和对手的孩子共处一室还得顾虑你的心情,你——”

许千舟皱眉,难得严肃又有些不悦地说:“喻行川!本来就是我刚才口无遮拦,你少说两句。”

他本来是很紧张和女生交流的。

可周晚和他们一起进出了几次副本,算得上是半个能够交托后背的队友,现在又不得不面临进退两难的选择,他难免会同情心泛滥。这么好看一个有魅鬼一半血统的姑娘,虽然为人冷了一点、刺了一点,一点都不温柔,但又勇敢又仗义,许千舟想了一晚上,都一直想安慰又不得门路。

他踌躇道:“周晚,说不定呢?就像小狐狸说的,我们从来没有走错过,指不定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漏洞,到时候柳暗花明……”

他还是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结结巴巴的说了半晌,结果把自己脸说红了。

这样着实有些丢脸,许千舟手足无措了一会,佯装自己的脸是被热红的,脱下外衣,走到周晚身旁给他披了下去,说:“我被火堆烘得有点热,你一个女孩子,肯定比我怕冷,给你披着……”

周晚此时心不在焉,连反驳许千舟的心思都没有。

他鸦羽般的睫毛缓缓扇动着,在火光中带动着光影浮动,烛火明灭,照映得他如同一幅画一般。

他嗤笑了一声,无谓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伤心?许千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兄友弟恭、家庭美满,也不是人人能和你一样幸运,能够和爱你宠你的家人一起生活在樊笼里的。你觉得和亲人反目动手是一件很可怜的事情,那是因为你幸福,你觉得‘亲人’这个词象征着单纯的感情——可我不是啊。”

许千舟刚想给周晚拉一拉披上去的外衣的下摆,闻言,骤然有些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周晚好像说的并没有错。

他已经远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幸运。

他在新人里不算差,但远远不是齐无赦和燕星辰这种潜力都望不到尽头的玩家,能走到这一步,甚至在这种难度已经扭曲到变态的总榜分水岭副本中看到了破局的方式,确实有不少运气的成分。

运气好,有一个总榜前十二的哥哥,光是道具和消息的资源都远超其他玩家。

运气好,本来为了钥匙去害燕星辰,干这种缺德事还没死,最后还靠着那两位杀神走到今天。

运气好,很多人为了一个普通技能都在危险的副本中进进出出,他却进入樊笼就有了极为稀有的技能。

若是许明溪在总榜凝固之后没有掉出前十二,许愿之时多半还能捎上他点好处,可以说是只要不出意外,他躺着都能获得一切还离开樊笼。

这些,许千舟以前去见许明溪的时候,因为自己五感厉害,听到过不少窃窃私语的议论。

也许在周晚眼中也一样。

他这种运气这么好的玩家,任何的安慰,都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怜悯、居高临下的同情吧?

难怪他在巫女祭神副本中,和周晚一起陷入冬境迷宫险些丢了命的时候,周晚和他说这世间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但……

火光明灭了一下。

屋内瞬间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八人各自窝在这宽敞的客房的一角,在昏暗的光线下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低语声都停了一瞬。

许千舟自嘲般自言自语道:“你们都觉得我很幸运吧……可我……”

桃木烧没了许多,周围的阴气又聚拢了过来。

燕星辰无言起身,走到火堆旁,一连加了又一堆桃木。

他考虑到深夜鬼气更深、还有小魅鬼在暗处虎视眈眈,烧火的时候,迅速划破了自己的指尖滴了几滴血进木头里。

他的血天生克制秽物,一入桃木,随着火焰,整个屋内都亮堂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火光比之前还要亮许多,屋内的凉气都散了不少。

燕星辰转回身坐回齐无赦身旁时,周晚说:“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结果不都是只有两个吗?要么我们输,要么……”

他居然笑了。

“要么我输。”

对他来说,死的不是朋友就是父母,无论其他人赌赢了没有,这一场押注了性命的豪赌,他不用交出赌注,但他也不论怎么样,都是赌输的那一方。

喻行川直接大咧咧道:“我是搞不懂你们。结果哪里会只有两个?你还活着,你还在樊笼里,你还有资格去竞争那十二个能够实现一切的名额,结果就有无数种可能。樊笼里面的赌局,说到底不也就是——活着是赢,死了是输。”

他实在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仰头倒了下去,闭上眼说:“这世上谁还没几个亲人?我进樊笼前啊,我妈得了治不好的病,脑子有点问题,身体也不行,治疗治得她神志不清还会喊疼,偏偏啊,她年轻的时候有点出息,养老金高,我那个畜生一样的爹呢,就一直让医院给她吊着命——这样才有钱啊。我每天去看她,她人都疯了,还会含含糊糊地和我说痛。”

“所以啊,老畜生想吊着她那个钱袋子的命,我这个小畜生呢,拿了把刀,去医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亲手送她走了。”

“老实说,我如果真的能出了樊笼,高低得是个通缉犯起步。也不对,我应该会自首……”

周晚神色一顿,擡眸看向喻行川。

“不谈以后,只看现在吧。往最差的结果说,我们都死了,一了百了。我们没死呢,你杀了亲生母亲,这不还是在樊笼里吗?你还有可以追寻的愿望,重来的机会……如果真冲到了前十二,真等到了许愿的那一天,你所渴望的东西不都唾手可得吗?”

喻行川嗓音越来越低,像是古刹中悠然晃荡过山林的飘渺钟声,捉不到尽头。

他说:“孬种才会活着认输。”

桃木燃烧到一半,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屋内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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