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2 / 4)
门口的侍者见到清浣,有点犹豫。清浣赶紧解释,“我是来找人的,麻烦你让我进去看看,我保证很快就离开。”
海员俱乐部里一片热闹喧哗。灯光呈幽暗的琥珀色,边缘一盏一盏的彩灯朦胧着,有淡淡的烟雾缭绕在幽暗的灯光之间,将视野遮掩得更加蒙昧不清。
蒙昧不清的灯光里,是一张张异国的面孔,他们在大笑着、酣畅地饮酒,或者在吞吐着烟雾。
清浣只觉头晕,整个视野里找不到一个可以聚焦目光的地方。
迷乱之中,清浣只能将目光投向场地中央的舞台。至少那里是固定的、不用摇晃的。
也是一片朦胧的灯光,台上的歌手和乐手全都在逆光之中看不清面孔,只有隐约的轮廓。
有静静的音乐在喧嚣里漫漫散开,有清越的嗓音扬起,仿佛带着一抹入骨的痛:
“想和你再去吹吹风,虽然你是不同时空
还是可以迎著风,随你说说心里的梦
感情浮浮沈沈,世事颠颠倒倒
一颗心阴阴冷冷,感动愈来愈少
繁华色彩光影,谁不为它迷倒
笑眼内观看自己,感觉有些寂寥
想起你爱恨早已不再萦绕,那情份还有些味道
喜怒哀乐依然围绕,能分享的人哪里去寻找
很想和你再去吹吹风,去吹吹风
风会带走一切短暂的轻松
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冷冷静静
什么都不必说你总是能懂”
……
清浣惊住,只觉一股凉意从脊骨爬过,让她忍不住想要寒颤。仿佛蓦地便懂了,懂了清瑾为什么这一年会这样作(读一声zuo),拿了父亲的话来说几乎是在“找死”,是因为他心底盘桓着这样绝望的孤单,仿佛独自身在高崖,任凭山顶的风撩起他的衣摆,带走他生命最后一丝温暖。
其实——全是因为她啊……
她没出息地站在一群陌生人之中落下泪来。只是遥遥对着舞台上的清瑾,周遭的一切似乎早已不再存在。就仿佛他身在高崖,对着她的背影,而她终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蓦然在天地流风里转回身来……
清瑾看见了清浣。就仿佛宿命的相识,就仿佛来自血脉的认知,纵然整个俱乐部里人影幢幢,当她刚刚走进大门来时,他便已经第一眼便看到了她。
甚至不是因为看清了清浣的五官,只是看着她小心翼翼走进人丛,像是丛林里迷路了的小姑娘,下意识耸起肩胛……单凭这一个姿势,他便已经看见了她……
音符渐落,清瑾的目光终究抬起,隔着万千人影,静静凝望着清浣,唱出最后一句,“什么都不必说,你总是,能懂……”
这个夜有多幽暗,那条门口的巷子有多漫长?清浣都已不知了,她只知道自己被那青锐的少年裹挟着,完全看不到他怀抱之外的天和地。他在用尽全身的气力吻着她,不容她说话,更不允她拒绝,那样绝望地吻着,那样蛮横地挤压着,那样快乐却又悲伤地喘息着……
清浣根本无力挣扎,更没机会说出话来,只能流着泪听着他一遍一遍地说着:
“傻瓜,你为什么要来?你应该彻底扔下我,你应该奔赴你更光明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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