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3)
可已经到了厢房门口,听到妹妹凄厉的喊叫传来。
房门紧闭,砚秋拍门,“安嬷嬷,大哥风寒了。”
那边小花狠掐一把,程砚礼啊一声。
守门的听是大少爷,拔开门闩。
开门空隙处,砚秋一矮身跑了进去。
入眼就是三个婆子按住芸芝长凳上,一个面生的婆子拿长长的白布咬牙使劲正在给裹脚。
凳边放着盆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水,空气中都草药气味。
明明外面炎热的午时,灿烂的阳光,可此时昏暗的内室,芸芝的闷哼,冷的让人哆嗦。
林氏,“秋哥,你怎么来了?芸芝她等结束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佯装出镇定,可眼里满是心疼,看到出是哭过的。
砚秋没理会,芸芝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求救。
他疯了似的过去推开婆子,把脚上的布条拆开。
不知道缠了多少层,厚厚的拽都拽不动,侧边竟然还有钢针固定。
正要拔|出,被抓住抱起。
“放开,放开。”浑身力气挣扎。
头脑撞击到下巴,婆子疼的哎呦一声松了手,嘴巴里都是血。
屋里乱成一团,林氏拍了桌子,“都住手。”
婆子停住抓,砚秋确没停,钢针扔地上,清脆的声音,层层白布被拆解拽掉。
那边丫鬟拔掉堵住大小姐嘴的帕子,芸芝呜哇的哭,发泄刚才的害怕情绪,转头看向娘的眼神那么陌生。
林氏慌神,安婆子连忙搀扶住,“三少爷,主母有孕,你这安的什么心。”
另一侧婆子哎呦拍大腿,“浪费了浪费了,还得再费功夫,这可是上好的软骨汤唉。”
砚秋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那白布下的脚红肿,渗血,四个脚趾被掰到脚底下面,脚趾骨断掉了似的。
丫鬟跪地碰都不敢碰,掉眼泪小心给吹着。
饶是知道缠足多疼,林氏看到还是捂着心强忍心痛。
缠足的婆子平静扫过,“这位少爷,多少大户人家尤其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从四岁就开始缠足呢,这芸芝小姐已经是晚的了,都六岁了,再不缠足,过年骨头硬了,那可更受罪。”
“现在的受罪是为了以后的不受罪,到时候莲步摇曳,多少官宦人家排队求娶呢。”
说完捡起地上的白布,“程夫人,这趟得加钱,耽误这时辰,多少下家都得不满。”
砚秋档芸芝身前,“不缠足,母亲,芸芝姐姐这么痛苦,您就忍心吗?”
林氏转开脸,“抓着他,过去缠。”
数个婆子和丫鬟将堵住绑上手,程砚秋喊二哥,小花喊小虎。
屋外的程砚礼扒着门,不进去,程砚艺把大哥拖了进去。
这么大动静,他就在隔壁小院听到肯定给帮三弟的。
就是大哥,平日里看着牛气,一正事上缩的跟乌龟似的。
程砚艺可比艳秋更力气大,婆子被连推两次地上,捂着腰哎呦的坐不起来。
“母亲,不说三弟,我和大哥也不同意。”
程砚礼挣扎要解释不关他的事,可对上妹妹的眼神,低头不挣扎了。
妹妹在这,二弟三弟都阻止,那不被比下去了。
程砚礼跟二弟站一起档妹妹身前,“母亲,我和二弟三弟一个意思。”
此时小虎进了来,将少爷和小花手上绳子解开。
砚秋跟大哥二哥站一排,“母亲,姐姐要缠足的话,那往后一辈子别说蹦跳,连走路都出不出屋子,不能缠。”
林氏看看这边,看看那边都哎哟的婆子,“秋哥,我怎么会忍心呢,我还不是为了芝芝。”
“芝芝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想她嫁入高门大户享福,你们小孩子不懂。”
说完,林氏帕子擦拭眼泪。
程砚礼和程砚艺说不出话,砚秋开口:“母亲,正常人怎么会喜欢这种道道,没撑腰的,姐姐也会过的憋屈,她开心不最重要吗。”
林氏沉默,让婆子给双倍钱把这些人给送出去。
此刻心里既高兴又难言,难言是不知道今个不给缠,以后会产生什么后果,高兴是护着芸芝的几个孩子,尤其是秋哥,最勇敢最有胆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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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缠足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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