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砚秋可不知旁人看着没问,以为他是个瘸子。
他想着反正受伤了,差也不差哪里去,这日天很好,又上了马。
受伤的那个腿脚直接贴马肚子上放,都不用怎么动缰绳,就能按照心意的左右改变路线。
数年的洗澡,喂食,互相都懂。
天空下,一匹枣红色的马儿,马脖子一缕毛随风飘扬,少年起伏驰骋,自由肆意。
其他读书人看到都惊的张嘴,被尘土吹的咳嗽。
等砚秋转悠一圈回来,其他人看着神情异常。
一问砚秋直接笑的不行,说他不是瘸子,而是受伤才这样走路,等好了就不用这般。
其他人才知道原来如此,道歉之下,反而更拉近关系。
自出发越近目的地,明显就是湿润的空气,见水的次数多,和越矮的庄户人家。
房屋也改变,土地由成垄的黄土变为带浆水的模样。
大树有的竟然发芽,带弧度的桥梁之下,鸭子妈妈带着毛茸茸的小鸭子开始在试探。
当马车被牵到船上,砚秋虽然有心理上的准备,可站都站不稳之下,靠着船边晕的直接吐个不停。
脸色焦黄,北方人对船只没得办法,下了船都腿软。
偏各种湖你绕也不行,就得适应。
脸色不好,黄就显黑,水面上照出来的,砚秋闭眼觉的变丑了。
不是对好看执着,可变丑更是受不了。
船舱里做饭又是鱼腥味道,想到那鱼肉粥,虾味馄饨,连面都得放蛤蜊,一点胃口没有。
但胃里一点吃的没有,硬是逼自己喝了腥味的粥。
不是家里那去了皮,去了鱼肚子,弄的很干净的那种。
当看着鱼肉还带着黑色的时候,差点把吃的又吐出来。
几天下来,都瘦的腰带多缠半圈一圈的。
下船时候,腿都是软的得靠扶。
走下甲板,满脑子只想吃顿带猪肉、青菜的饭菜,吃完再好好躺着,哪怕是木板上睡个不晃悠的觉。
上了马车,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一进驿站,洗手洗脸去做坐桌旁,当吃到馒头那一刻,泪涌出来。
袖子擦擦,吃这顿饭真不容易。
当进屋躺在结实的木板上,直接秒睡。
终于不是晃悠着,还带着哗哗声和船桨声了,好安静。
人累到程度上,根本不在意在哪里了,认床什么更抛的远远的。
一觉睡得迷糊,问知道是一天一夜,竟然有种不意外的感觉。<
伸胳膊一个大大的懒腰,打出个大大的哈欠。
满血复活,洗脸吃饭,下午洗个澡。
之前脱下来带着腥味的衣服,收干后都觉的还带着味道,叠好放包袱里,这几天不想看到。
但不想见到是不可能的,船只过湖,过江,过河,紧着这件衣服穿。
春雨要是北方细如牛毛,很珍贵。
可这赶路,阴雨下到湖面上都是圈圈的涟漪,阴雨绵绵的冷。
受伤的地方又拖延之下,多瘸了些日子。
途中,见到很多看着马儿的眼神,砚秋让小虎他们多注意着些。
关中运粮食,运枣运苹果运马匹,相同一匹马在北方和南方是不一样的价钱。
这里出行和下地,都是水牛。
不像家那,老黄牛是普遍的,第一次看到能在水里的黑水牛,脖子扭的收不回眼。
这里蛇虫蚂蚁也比家里常见,家里的老鼠那都被小橘捉跟玩似的,在这老鼠倍数的黑大。
说话、饮食都得适应,倒是脸皮湿润度保持的水嫩嫩些。
北方干燥,擦的香膏更油些才能不干裂,这里倒是省的搓。
晚上,砚秋正睡着觉,听到马儿发出叫声。
开窗就是喊人,扔了灯笼下去。
灯笼直接被燃烧,火光亮度大。
几个想逮住偷马贼,可门口一出路就听少爷喊别追了。
不熟悉,追去不安全,反正马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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