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遗书【我希望能时时刻刻看到你,不止……(1 / 3)
顾蓁音没有洗很久,浴室的玻璃门后,就影影绰绰透出景驰的身影。
玻璃门响起“叩叩”两声,他的声音模糊响起:“洗好了吗?”
“别洗太久。”
顾蓁音从浴缸起身,裹上浴袍,滴着水的湿发胡乱地披在身后,发梢水珠滚落,洇湿绒面的浴袍,水珠消失不见。
玻璃门打开,雾气漫出,景驰沉默地站在浴室外,他俨然也在另一间浴室洗过澡,换上了一件干净清爽的白t,他示意顾蓁音过去:“我给你吹头发。”
顾蓁音乖乖过去,站在洗漱台前,景驰按照之前顾蓁音说的步骤,有条不紊地帮她吹着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枯燥单一的嗡声在两人之间穿行,衬得他们很沉默。
顾蓁音抬眼,看向浴室的镜子,浴室的镜子宽大清晰,将他们两人的身影完全地映照出来,他的脸庞也在镜子里一览无余,高眉弓,深眼窝,他此时半垂着眼眸地操作着,柔光由上而下打在他的眉骨上,像是一副打上阴影的素描画。
和景驰相处久了,顾蓁音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异样,发现今天的他其实不太对劲。
刚刚找到她的时候,景驰的情绪还算是正常,在山上的时候,还能很平和地和她说笑几句,只是一路上有些沉默。
但,在这种情况下,太平静正常的他,其实并不像真正的景驰。
此刻的平静,更像是像是看似安全的薄冰下,封存着看不见的危险暗流。
不知何时,吹风机的嗡声停了,景驰挑起一缕长发,问她:“可以了吗?”
顾蓁音抬眸和镜子中的景驰对视,她“嗯”了声,“可以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顾蓁音只觉得身子一轻,她就被景驰抱上了洗漱台。
“那就轮到我了。”
大理石台面冷硬,她的背脊抵在光洁的镜子上,他箍住她的脸,直接倾身吻上来。
这个吻,比以往的任何时候还要凶,舌尖强势地抵入,厮磨的力道很重,来势汹汹,彻底封住她的唇,被他吮吸得有些发麻。
他像是彻底撕下方才伪装的平和平静,在此刻,终于不再压抑,对她露出了真实的汹涌情绪。
这个吻,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更像是在对她宣泄情绪。
顾蓁音被吻得缺氧,她的掌心抵在他的肩上,没有用力推开,只是闭上眼承受着,他的脸颊冰凉湿润,似有液体擦过她的脸颊,顾蓁音不可置信,颤巍巍地抬起眼睫,但景驰却在此刻放开她。
他向前,伸手紧紧抱着顾蓁音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上。
他的嗓音很闷很沉,像是夏日下雨前蜻蜓低飞的低气压,压得人无法喘息。
“我很担心你,担心得我要疯了。”
“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顾蓁音缓缓垂下眼,视线落在景驰露出的一小截冷白脖颈上,她呆呆问:“你哭了?”
景驰嗓音低低:“我没哭,那是我头发上的水。”
他的墨发只是吹得半干,似有若无的湿凉蹭过她的脖颈,也像是把她的心包裹起来。
她从未见过景驰脆弱的一面,对她来说,还挺有反差感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景驰难过,她也有种抑制不住的低落,顾蓁音心里也有些酸酸涨涨的。
有个人,居然在为她而哭。
顾蓁音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只能轻声安慰他:“那你先别哭了。”
“我没哭。”景驰没动,“宝宝,你还没有回答我。”
顾蓁音无法,应了声:“嗯。”
他这才松开顾蓁音,他没抬头,只是低着眸扯过洗漱台上的纸巾,很潦草粗糙地抹了一把眼睛,随后他将纸巾团成团,利落了当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景驰才抬起眼看顾蓁音。
他的眼皮冷白且薄,此时却像晕染了胭脂,双眼皮的内褶连带着眼角都泛着微红,往日不羁英气的脸庞,平添了几分破碎感,所以顾蓁音还是确信,景驰刚刚真的在哭。
顾蓁音再次出声:“你刚刚,就是哭了吧?”
景驰否定:“没有。”
顾蓁音:“那你拿纸巾擦眼睛干什么?”
景驰淡然道:“我刚刚那是眼睫毛掉眼睛里了,揉一揉。”
顾蓁音无言,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样子也相当理直气壮。
他上前,正欲继续,但洗漱台是大理石台面,触感冷硬,顾蓁音身上的浴袍不算厚,凉意穿透布料,顾蓁音冻得有些不舒服,她轻轻推了推景驰的肩。
“不要,这里很凉。”
景驰不再继续,将她抱下来:“换好睡衣,出来吃点东西。”
顾蓁音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从浴室走出,看到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
景驰替她拉开椅子:“我已经和家里报了平安了,安唯那边也说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吃饭休息。”
顾蓁音确实饿了,不一会儿,一小碗皮蛋瘦肉粥见了底,景驰又端起柠檬水给她清清口。
顾蓁音喝了几口,此情此景,温馨得顾蓁音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不久前,她甚至连葬礼都想好了……
想到葬礼,顾蓁音终于记起她还写了遗书,她下意识摸了摸睡衣两侧,才意识到她的两封“遗书”还在之前外衣口袋里。
顾蓁音问:“我换下来的衣服呢?”
“在脏衣篓里。”景驰放下柠檬水,“怎么了,是想现在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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